兩個小時后。
站在一條古色古香的街道上,望著珍藥坊的門頭,李澤嘆了口氣,就在這里,可還是慢了。
他沒想到這只狗屁蟲靈這么扭捏,像個大家閨秀一樣,你推它一下,它才動一下。
鋪子門上有把大銅鎖,對方早就逃之夭夭了。
這么辛苦地趕過來,總不能做無用功。
他開始在周邊鋪子打聽起來,斜對門有家銅藝店里的大姐,倒是挺健談的。
“珍藥坊半年前才開起來的,說來也奇怪,他們只收藥,不賣藥。”
“只收不賣?”
“嗯,而且眼界那個高噢,出手那個闊綽噢,不是西貝貨他們根本不要,真要是的,那也不用擔心他們拿不出來錢,這方面倒是爽利的很,市場里現(xiàn)在都出名了,誰要是有老藥賣,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他們家?!?p> 大姐說到這里頓了頓,神秘兮兮道:
“誒,帥哥,你聽說了沒,都說變天了,網(wǎng)上還說什么靈氣復蘇,說咱們輕輕松松活個一百歲不成問題,你都沒看到那些人拿來賣的藥,斗笠大的靈芝呢……”
李澤忍不住打斷道:“大姐,這個斗笠大,是不是有點夸張???”
“我這不就一說嘛,但是真的很大?!?p> 這些事情李澤其實也有關(guān)注,網(wǎng)上現(xiàn)在傳得沸沸揚揚,各種說法都有,他不輕信任何一種,只是也確實感受到了世界在變化。
對面的大姐一臉樂呵,他心里卻有些擔憂。
任何事情都有兩面性,假如真是什么靈氣復蘇,促使那些珍奇藥物快速生長,使有些人能練出內(nèi)功,那會不會也有不好的東西正在復蘇呢?
最近的古怪事真心不少啊。
他當下有個迫切的想法,那就是趕快修成《方道》第九品,然后去蜀州見七叔。
興許只有他那樣的高人,才真正明白到底在發(fā)生什么。
“大姐,珍藥坊的老板你熟嗎?”
“不熟,也不想熟啊,那人怪的很,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p> “噢?怎么說?”
“那人吶,眼睛里有股子陰勁兒,臉上長著一顆富貴痣,那毛長的噢,看得我都反胃……”
你這不是挺熟的嘛。
李澤心頭一喜,從包里掏出記事本,一直勤練畫畫,那也不是白練的。
按照大姐的描述,一張面孔漸漸在紙上成型。
“帥哥你還有這手啊,不錯,有點像?!贝蠼憧涞?,就喜歡這種人又帥,又有本事的小帥哥。
“這人是叫什么濤哥對吧?”李澤問。
“不對不對,他叫廖三爺,五十多歲肯定有的,他有個跟班才叫小濤,好像姓衛(wèi)吧,我們還稍微熟點,不像那廖三爺,陰里陰氣的,幾乎不怎么出門?!?p> 大姐,你是我親姐?。?p> 不多會兒,衛(wèi)濤的畫像也出來了,經(jīng)過大姐的鑒定,能有六七分相像。
這就夠了。
李澤表示感謝,也聊不出更多信息了,準備告辭,大姐卻一把抓住他:“帥哥,加個聯(lián)系方式唄?!?p> 你想干啥?
“實不相瞞,姐我還是單身呢,去年和那畜生離了,這鋪子是姐的,家里也剛拆遷,分了二十套房?!?p> 你家是地主呀,分二十套房,這是京州?。?p> 你猜怎么著?這大姐別看年紀大了點,但是風韻猶存,要換一般心智不堅定的小年輕,指不定就從了。
李澤不同啊,他是一個有崇高志向的人。
聯(lián)系方式楞是沒留,弄的大姐一臉幽怨,那眼神就像在看得了好處不負責的負心漢一樣。
回到局里,廖三爺和衛(wèi)濤的畫像,第一時間送到偵查科,技術(shù)員導入電腦后,又對接上天眼系統(tǒng),進行全天候監(jiān)控。
做完這些,李澤才去與徐彬匯合,“料理”起陸歐和賈太太。
陸歐攤上一條人命,外加一次謀殺未遂,牢底坐穿是必然。
賈太太嘛,謀殺親夫未遂,等出來,估計也就到了懂世故的年紀。
……
禮拜四。
李澤休假,萬事放下,天王老子也別想讓他上班。
今天是李漁的生日。
自從參加工作后,每年的今天他都會弄上一桌,就在家里,不會做飯不要緊,誰讓鄰居大嬸們都挺喜歡他呢。
早上修行吐納完后,李澤就一溜煙沖到菜場搶新鮮貨。
小妹是個肉食少女,無肉不歡,他也不含糊,各種肉食買了一大袋子,青菜就兩把。
回到家院門沒鎖,幫工已經(jīng)到了,提前說都是多余,街坊鄰居們有心,都記得倆孩子的生日。
以前還小的時候,領(lǐng)到自家過,就像每年吃年夜飯一樣。
現(xiàn)在大了,孩子想在自家弄,她們便自告奮勇過來幫手,也就做頓飯的事情。
中午,幫工大嬸兒們做完飯就回去了,把時間留給倆兄妹。
堂屋里,美味佳肴擺了一桌,放了四雙筷子。
也沒什么不合時宜的話,李澤大手一揮:“吃!”
“嘿嘿?!?p> 李小妹干飯人進入狀態(tài),一頓風卷殘云,嘴里還含糊不清地埋怨:“哥你也不怕把我養(yǎng)成豬?!?p> 那你還吃得這么歡?
一頓飯毫無儀式感,要的就是簡簡單單的溫馨。
“最近在學校怎么樣?”這是李澤每次都會問的一句話,活像個老父親。
偏偏李漁也沒覺得有什么不對,總是很認真地回答。
別看她一副鐵憨憨的模樣,讀的可是京大,去年高考以698分,全市第二的優(yōu)異成績考入京大,妥妥的學霸一枚。
李澤一直引以為傲。
倆人邊吃邊聊,又聊到些有趣事。
“哥,小婷你還記得吧?”
李澤點頭,郭婷,小妹進大學處的閨蜜,也是室友,之前一起吃過一頓飯。
“最近有個男孩總跟著她,甩都甩不掉的那種,小婷那個郁悶呀。”李漁說著哈哈大笑起來。
“干嘛,搞騷擾???”李澤拿捏了一下腔調(diào),要這樣,那可就觸犯到他的打工魂了。
“沒有。”李漁擺手,笑得前胸貼后背,“不是大男孩,是一個小男孩,也就六七歲的模樣?!?p> 李澤楞了一下。
“不認識的?跟著她干嘛?”
“不知道啊,問那小男孩也不說,應(yīng)該就住我們學校邊上吧,總能碰到,有事沒事跟在小婷屁股后面,大家都開玩笑說她多了個兒子,哈哈……”
李澤也笑了笑,小婷長得還挺漂亮的,人也有親和力,那小男孩說不定就喜歡跟著她。
六七歲的孩子,能有什么壞心眼?
吃飽喝足,李澤也送上了自己的禮物,一只新手機,他大半個月的工資。
小丫頭畢竟長大了,該愛美愛美,該時髦時髦,咱雖然不算有錢家庭,也不能脫離時代,現(xiàn)在手機的應(yīng)用很廠,丫頭的舊手機還是高中時買的,也該換了。
另外李澤還塞給她三千塊錢。
她說晚上朋友們會幫她過生日,李澤那是舉雙手贊同的。
他很希望小妹能有自己的交際圈,也很明白她對自己過于依戀了。不過別人能有這份心意就好,不好再讓他們掏荷包。
“哥,我有錢?!崩顫O沒接,“我有好多錢嘞,接下來到過年生活費都不用了?!?p> 李澤詫異:“你哪來的這么多錢?”
“徐彬哥哥給的,前一陣兒轉(zhuǎn)了我五千,說是提前祝我生日快樂,昨天又轉(zhuǎn)了我6666,說是再祝賀一次,我要退給他吧,他還發(fā)火,兇巴巴的?!?p> 徐彬轉(zhuǎn)個6666,李澤不稀奇,這小子真不差錢。
轉(zhuǎn)兩次就有點奇怪了。
李澤拿過李漁的手機看了下轉(zhuǎn)賬記錄,捋了捋時間……原來是郝昆侖在作妖。
不過主意應(yīng)該是徐彬的。
想了想,也沒說什么,這錢不打給小妹,郝昆侖就能從客戶那少賺點?
道長同志他已經(jīng)看透了,你就算把他嘴巴縫起來,他也能賺到想要的數(shù)目,像是有什么天賦一樣。
晚上。
李澤好容易得閑在家里準備睡個好覺,九點多的時候,卻接到小妹的電話。
“嗚嗚……哥,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