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新的秘密
荒蕪的野地浸在黝黑的夜水里,孑立其中有一種溺水般的恐慌,仰看天上寥寥幾顆暗淡的星光,這大概是人肉眼可見的唯一的光芒,迷人的宇宙無窮無盡,勾起人類探索地外奧秘的危險想法。
“嘶……嘶……嘶”黑暗中爆綻出一簇火星,蛇吐信子一般的聲音可怖的響著,沒有回聲,一聲聲都被幽寂的荒野吞噬。
兩道紅光突然亮起,隨之又響起一首歌:“我要帶你到處去飛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沒有煩惱沒有那悲傷……”
在歌聲中,綻開的火星像飛舞的螢火蟲,一塊鋼板砰的一聲炸的四分五裂,兩塊透著紅光的塑料板也爆得粉碎,幾十聲爆炸聲過,火星飛濺,秋風(fēng)吹動,野草連著燒出去,一條火舌舔著夜。
而獨那歌聲未絕,“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忘掉痛苦忘掉那地方,我們一起啟程去流浪,雖然沒有華廈美衣裳,但是心里充滿著希望”
這時,遠處一排白亮亮的車燈呼嘯著開近,一半的車開向蔓延的火線去救火,另一半車停在火星爆綻的地方,車上下來的人朝中間圍來,一個個都穿戴軍裝,擁著歌聲蕩漾的地方看。
“這是什么歌?”一位年紀(jì)稍長的首長問。
“張三的歌”有人回答。
他們排查了周圍的空地,并無其它收獲,便收隊離開,火被滅了,那一堆廢銅爛鐵則被運到車上開走了。
………………
次日,夜色還并未褪盡,一棟小樓二層的窗簾被拉開,一個裹著睡衣的男人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望著窗外,一言不發(fā)。
他身后的一個女人套著浴袍,半敞著雪白如酥的胸,一雙纖纖玉手摸上男人的背,抱著他的脖子道:“要走了嗎”
女人的話沒有疑問的語氣,她知道要走了,而且非走不可,她抱著男人的脖子,他應(yīng)該感受得到女人溫?zé)岬男靥畔滦娜缢阑业男奶?p> 過了半小時,小樓下開進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男人也剛好下樓。
窗外下著淅瀝的小雨,玻璃窗上印著青蔥的樹影,她站在窗后目送車開走,那男人說過,她的眼睛就像一泓浮不起鵝毛的怪潭,她不理解,但她覺得這話委實說到她心坎里了。
那輛黑色的小轎車每天定時七點來接李曙光上班,據(jù)司機小胡說,這輛車曾經(jīng)是三位大領(lǐng)導(dǎo)的專車,李曙光知道,這三位大領(lǐng)導(dǎo)都是智新集團的人事部的部長,分別是柯沛民、葉達勝、傅春,而他則是第四任人事部部長。
一路上小胡跟李曙光談天說地,從國家大事到小家瑣事無不和李曙光談?wù)撘环?,李曙光也很禮貌的聽著,然后給出一兩句被小胡奉為人生經(jīng)驗的話,所以小胡認定李部長的人生一定很傳奇,就像電影里那樣。
車到公司,已經(jīng)是九點半,李曙光半道上接過一個電話,大概公司有什么棘手的事要他處理,他在電話里潦草交代幾句,到公司一開車門就一路小跑向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