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那鹵菜賣得甚好
姜家鋪子
姜春生思考著妹妹帶來的話,大兒子姜敬庭開口道:“爹,我覺得可行,剛瞧了幾眼,數那鹵菜攤子紅火?!?p> “相公,這梅娘也就是自個沒氣力來這擺攤,才想到此法。到時候不但那鹵菜好賣,連著咱家的鋪子生意也會好些?!庇谑弦话悴粊砬邦^鋪子里,畢竟在鎮(zhèn)上還是得顧著些,不像在下溝村,婦人扛著鋤頭漫山遍野地勞作。
但是,今日她也關注著董梅,本想到她攤位前看看,又不好打攪。
從董梅架起爐子那刻起,她就被她吸引住了。
她跟姜秋菊低語了幾句,回了后院。
既然姜家有意合作,那趁早把細節(jié)談妥,董梅交代女兒們看好攤子,她去一趟姜家鋪子。
“姐姐盡管去,我看著孩子,有事喊你?!泵纺飳τ谒姆咒N理念,現在已了然于心。
姜敬庭恭恭敬敬地出來迎她,畢竟他是晚輩,再者自上次兩丫頭離開后,他就對董梅充滿好奇。
董梅打量著姜家鋪子,面積不小,貨品擺放齊整,看來非常用心。
只是她好奇,今天這么熱鬧,為什么不在門外支個攤,把貨物搬出去,距離顧客越近越能刺激人的購買欲。
到了后院,于氏已經備好茶點,臉帶笑,眼帶光地看著董梅。
“姜嫂子?!倍犯A烁I?。
“梅娘,快別,我可知道你是有孕在身的?!庇谑线B忙扶著她坐下,眼睛就沒離開過她的臉。
她也凝視著于氏,眉高神清秀,旺夫益子多福氣。
“剛才我都瞧見了,你那鹵菜賣得甚好!”于氏坐下道。
于是雙方就鹵菜分銷的事情談論一番。
她要找的不僅僅是簡單賣貨的,她把現代專賣理念大致講解一番。姜家必須弄出個專賣窗口,或者打造一部專賣推車,就擺在店門口,并打上茅臺鹵菜的名號,那姜家就是鎮(zhèn)子唯一代理商。
她本人也不會來鎮(zhèn)子賣。
姜春生夫婦倆聽后非常驚訝,特別是董梅輸出的那些現代營銷理念,讓她們甚是驚嘆。姜家經營雜貨鋪子多年,也積攢了些生意經驗。
董梅采用的是專營性質,賣價定死,童叟無欺,這樣才能長久。
她提供姜家肥腸十八錢一斤,賣價三十錢一斤,節(jié)日或是趕場日優(yōu)惠價可視情況而定。
鹵香干進價八錢,賣價十三錢,節(jié)日等可適當少點。
鎮(zhèn)子的消費能力可比莊稼戶高多了,她也言明給鐵匠鋪的價格低,但那是鄉(xiāng)野,利潤可沒鎮(zhèn)子高。
這點姜家也是理解的,同一貨物不同地方,那價格肯定不同,況且他兩也聽明白了,董梅的目標客戶可是鎮(zhèn)上有錢的富戶。
鋪子里的姜敬庭豎起耳朵,聽著后院的動靜,董梅的那些話讓他開了眼界,生意還能那樣做,雖說沒有見過,但聽著覺得十分有道理,不免對董梅又生起欽佩之意。
這完全超出了姜家人的預期,前一刻鐘只是想著簡單賣貨,像他們鋪子其他貨物那樣,賣完了再進。
沒想到被董梅說出了那許多道理,還有新奇的合作方式。
說到契約,姜家人都大吃一驚,他們鋪子里的貨物也不少,從來沒跟人簽什么契約。
董梅原本也沒想簽訂契約之事,但作為現代人的靈魂,沒有契約總覺得沒有保障。她笑著解釋,這契約是為了雙方都有保障,不久類似鹵菜只會多起來,一年后若是姜家想改換門庭,她也是沒有意見的。
“梅娘,你可真?zhèn)€靈透人兒吶!”于氏笑道。
接著姜春生拿來筆墨,按照董梅的意思,寫下了雙方的權益和責任,并正式地簽名按手印。
當董梅抄寫下自己的名字,握筆的那刻起,盡管她特意一板一眼地抄描,但是手上的筆力是藏不住的。
姜家人也是靈透的,并未多問,只在心里驚嘆。
各自揣好契約,董梅順著話道,以后也想給女兒們請先生,認得幾個字也是好的。
“梅娘,要說先生,你身邊倒是有一位,教不得什么大道理,但是教幾個字還是可以的?!庇谑厦Φ?。
董梅朝前頭鋪子看去,這倒是極好的事情。
于氏笑意更濃,這位真是及其聰慧的。
“姐姐,不好了,攤子來了三個混混,說要找咱算賬?!倍厒鱽砻纺锘艔埖念澮?。
她一下子起身,面色凝重,離開了姜家。
姜家鋪子門前,姜敬庭擔憂道:“爹,我去看看吧?!?p> “有你姑在,不會有事的。”姜春生拍拍大兒子的肩膀,在鋪子門前來回踱步。
按照董梅的意思,他家鋪子門前這片地方沒有好好利用,天氣好的日子應該擺放些便宜或者積壓許久的貨品,減價處理,這樣資金回籠快,又能帶動其他暢銷貨品。
再制作一部簡單的攤車,擺在門前,干凈又新奇。
他從懷里拿出董梅畫的圖紙,簡單的方形大木箱子,齊腰高,約莫四尺長兩尺寬,底下裝四個輪子,便于推動,前面還立起一高高的橫幅木板,寫上“茅臺鹵菜”幾個大字。
看起來甚是講究。
當董梅出了姜家鋪子,見自家攤位前圍著不少人,一片叫好聲。推開人群一看,見仨混混模樣男孩捂著肚子,跪地求饒。
青蓮青柳拍手叫好,“姜姨,您太厲害了,回去可得教我們?!?p> 這是怎么回事,梅娘傻眼了,那仨剛才還氣勢洶洶,一會功夫怎么成那熊樣了。
“娘,他們是壞人,說吃我們的鹵菜中毒,要掀了我們攤子?!?p> 姐妹兩從姜秋菊身后過來。
姜秋菊一副無事人的樣子,雙手抱胸看著那仨混混,淡淡道:“你來審吧?!?p> 她點點頭,看向仨混混,“報官吧?!?p> 哥仨年紀不大,約莫十六七的樣子,一身舊衣看著比乞丐好點,此時三雙眼珠子轱轆轉,盯著董梅看。
“別呀,您都沒問,怎就報官呢?”其中一臉盤大的委屈道,眼下這情形跟人交代的不一樣啊,說一寡婦帶著兩女兒,嚇唬一下,省得日后再來鎮(zhèn)子賣鹵菜。
“報官好!”
“這哥仨經常到場子,趁著巡街衙役不在,敲詐勒索咱莊戶人?!?p> 旁邊大都是趕場子的農人,很多都是常年在這擺攤的,對于場子的事情知悉不少。
眾人竊竊私語,巴不得混混們被官府抓去,不過這樣的慣犯也就是挨幾下板子,吃幾天牢飯,就又被放出來。
到時候還是咱窮人受欺。
唉!
“是有人買我們來這兒威脅你們的……結果反被威脅了,衰不衰?。 绷硪粋€頭小點的抱怨道。
董梅一個凌厲的眼神拋過去,仨混混急忙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個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