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已經(jīng)有不少考生離開了。也不知道他們是自信滿滿,還是破罐子破摔。
云逸管不了那么多,他還有最重要的一篇文章要寫。
大作文??!
作文題目,云逸早在拿到試卷的那一刻就想好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雖說用二十二個字當(dāng)做題目有些太長,但奈何這句話實在是一個字都刪不得。
要的就是標(biāo)題要長!要醒目!要奪人眼球!
先別管內(nèi)容是什么,標(biāo)題就要先聲奪人,這樣才能留住讀者,留住觀眾。
這可是后現(xiàn)代社會經(jīng)過了一輪又一輪淘汰而得到的“真理”。
若說要吸引這幫閱卷的老學(xué)究的眼睛,還有什么比這句話更合適的呢。
保證那些個“讀書人”看了之后猶如被雷劈一般。
在這么一行氣勢恢宏的標(biāo)題之下,云逸開始了正文。
《禮記大學(xué)》曰: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
……
吾輩讀書人,當(dāng)以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圣繼絕學(xué),為萬世開太平!
為天地立心:天地本無心的,但學(xué)者有心,……學(xué)者之事,莫要于識仁求仁,好仁惡不仁,能如此,乃是為天地立心。
……
為生民立命:實即為“民吾同胞”來“立命”,其立命在于教,“修道之謂教”,此之謂也。
……
為往圣繼絕學(xué):“往圣”者,自古先賢也;“絕學(xué)”者,先賢所弘揚之道學(xué)也。
……
為萬世開太平:,“民吾同胞,物吾與也。謂有王者起,必取法利澤,垂于萬世。
……
這篇文章,光是在草紙上打草稿,云逸就花了整整一個時辰。期間不斷的朝監(jiān)考官要草紙,搞得監(jiān)考官都忍不住過來看看云逸到底在干什么。
只是當(dāng)他看到作文的那二十二個字之后,便差點站立不住,差點栽倒。
等他踉踉蹌蹌的回到自己的位置后,仍舊不能恢復(fù)自己的心情。
等到云逸再找他要草紙時,他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之前的不耐煩,恭恭敬敬的將草紙遞給了云逸,同時他也就看到了試卷上的名字:云逸。
等到云逸徹底完成草稿,已經(jīng)是午飯時間了。吃完午飯,云逸照例睡午覺。
然后開始謄寫文章。
直到將近傍晚,云逸終于完成了所有試題。
然后檢查了一番之后,云逸便提前交卷了。
都做完了,不交卷干嘛。
要知道,兩三天都窩在考場,吃喝拉撒都在里面,里面的環(huán)境就別提了。
能撤還不趕緊撤!
云逸沒有回家,而是去了酒館,讓張二狗子給自己少了洗澡水,好好的洗了個澡之后,又親自做了幾個小菜,吃完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大早,神清氣爽的云逸回了家。
在家里為云逸擔(dān)心的二丫看到云逸回來,先是一喜,接著又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道,“云大哥怎么提前回來了?”
“試卷做完了自然就回了?!?p> 聽到云逸這樣輕松的回答,二丫也跟著松了口氣。
盡管他很想知道云逸考得如何,但是她不太敢問。
云逸走進(jìn)書房,“二丫,你幫我磨墨?!?p> “好嘞?!?p> 二丫開心的跟在云逸后面。
云逸鋪開宣紙二丫一邊磨墨一邊好奇的問道,“云大哥寫什么?”
“把考題答案寫下來?!?p> 云逸開始在宣紙上揮斥方遒。
前面的經(jīng)史子集自然不用寫。
云逸先是寫了兩首詩?!肚镌~》和《將進(jìn)酒》。
二丫在云逸寫完了詩之后,便呆立在了那里。
這詩也太大氣磅礴了點。
先不說《秋詞》里那種委婉的孤傲自賞,但就《將進(jìn)酒》里的那些個字詞,簡直化身成了狂妄不羈的才子……
后面的關(guān)于突厥的策論二丫是沒怎么看懂的。
大作文的內(nèi)容她同樣也看不懂,但是那二十二個字的標(biāo)題,簡直是看了一眼就直接印在了心里,再也揮之不去了。
二丫興奮的手舞足蹈,“云大哥,我覺得你這一次一定是狀元。”
“前天不是跟你說了嗎,只要不是五姓七望的人,就不可能中狀元?!?p> “這些人太過分了。”
二丫替云逸憤憤不平,好似云逸已經(jīng)是狀元了,然后又被人搶走了。
“行了。你也別抱怨了?!?p> 寫完了答案的云逸放下毛筆,等著宣紙上的墨水干涸,“只要能保證中進(jìn)士就成,狀元什么的,也就是盛名一時而已?!?p> 云逸并沒有太把狀元當(dāng)回事,作為后現(xiàn)代的人,翻遍史書,沒有一個人是因為考中狀元而名垂青史的。
云逸將自己的試卷謄寫了三份,一份上奏給皇上,一份送到李靖府上,還有一份,云逸通過長孫沖借由太子之手交到了太子少保李綱的手里。
云逸對自己的考卷能不能被選中沒有絲毫的把握,整個朝廷都被五姓七望把持著,更別提一個小小的科舉了。
但是他對自己要交自己答案的人很有把握。他們才是自己能夠中進(jìn)士的保障。
李世民自然沒問題,他是最希望科舉公平的人,也是最希望能夠提拔非五姓七望的寒門人才。
李靖則是當(dāng)朝武將第一人,突厥不僅是李世民的心病,更是李靖能在朝中安身立命的本錢。因此自己用突厥策論讓他為自己站臺,最適合不過。
李綱則是云逸在眾多文臣之中精挑細(xì)選出來的。
云逸清楚,無論是長孫無忌還是房玄齡,雖然這兩人最終都會站在自己這一面,但他們可能會為了不讓朝堂動蕩,最終會和門閥們妥協(xié)而放棄自己。
李綱雖然他也是門閥眾人,但是他比較特殊。
隋朝時期,他就是太子洗馬,輔佐太子楊勇。但最終楊勇因為驕奢淫逸被隋文帝廢黜……
唐朝時期,他又是太子詹事,教導(dǎo)太子李建成,但最終的結(jié)果就是玄武門事變……
如今已經(jīng)是八十三歲高齡的他,又成了太子少保,成了李承乾的老師。
云逸是知道李承乾的最終結(jié)果的。
李綱雖然不知道,但是他身為李承乾的老師,自然知道李承乾身上的諸多毛病。
這些毛病說大不大,但都有可能成為他登基路上的絆腳石。
年歲已高的李綱顯然已經(jīng)不可能一直輔佐太子,所以才有了之前他推舉云逸作為太子伴讀的事情。
云逸也是從這件事之后才關(guān)注這位“太子殺手”的。
既然李綱之前就想要為太子選拔人才,那自己主動將“大作文”奉上,就相當(dāng)于給東宮交了“投名狀”,太子少保李綱豈有不接受之理。
“朝廷那幫門閥要是做事留一線還好,如果真的做絕了,那這朝堂之上可就要因為自己亂上一陣子嘍?!?p> 搞定了一切之后,云逸開始靜待事態(tài)的發(fā)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