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思索著‘仙道閣’的事情,眾人卻看到,仙冢那邊兒,有人似乎已經(jīng)沖了進(jìn)去,那人包裹在光暈中,不畏刀劍,見此一幕,武國學(xué)子都想到了武磊,當(dāng)日在小仙冢內(nèi),武磊身上便顯露出了護(hù)身奇寶。
馬上有學(xué)子道:“雍佩,識趣就趕快讓路,清明境兩百多年的規(guī)矩,豈是你說破就能破的!”
眾人也紛紛叫嚷起來,仙冢那邊跑過來個人,與雍佩耳語了一翻,雍佩憤恨的盯著眾人道:“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她撤開身,魯國學(xué)子也紛紛讓開了路。與小仙冢的白玉拱頂外形不同,從外表看,巨仙冢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但有神光護(hù)持,姹紫千紅。
眾人按照洛書河圖中‘戴九履一,左三右七’的格局,來到山下,看到現(xiàn)場躺著幾人,竟然是盤龍書院的女弟子,唐曉華的師姐,其中就有江容,幾月之后,她再中一劍,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
見此,迎夢想要上前救治,江云拉住了她,有秋煙雨在,這些事情用不著她去做。果然,秋煙雨上前救治,江云拉著迎夢的手還未松開,身后便有人道:“是不是你做的安排?”
江云聞聲轉(zhuǎn)頭,是雍佩,滿臉怒氣的盯著他。
江云順著雍佩的目光,看向秋煙雨和江容道:“與我無關(guān)?!?p> 其他國家的學(xué)子,也朝這邊望過來,似乎是武國利用了眾人,幫助武磊等人順利的進(jìn)入了仙冢。江云看了陳定一眼,陳定馬上轉(zhuǎn)頭,將目光瞥向別處,雍佩繼續(xù)問道:“那她說的可是真的?”
雍佩盯視著唐曉華,唐曉華冷哼一聲,也不理她,江云問道:“她說什么了?”
“婚書的事情,你是不是想反悔!”雍佩直言不諱。
江云聞言道:“白紙黑字寫著,豈能反悔?!?p> 雍佩的神色變的好看了一些,又瞅向江云手中的劍,道:“劍給我!”
江云奇怪,并搖著頭,這把劍周錦的,過后還要還給人家,救治江容的秋煙雨也朝這邊望了過來,她也一直在奇怪,江云何時換了劍,楠宮劍不見了。
“小氣!”雍佩氣鼓鼓的道,再次看向江云拉著迎夢的手,打開來道:“不許拉!”
迎夢豎眉,想要與她理論,江云問道:“你不攔著了?”
雍佩氣道:“攔什么攔!”她原以為,這一次的事情萬無一失,但秋煙雨幾人都沒有按照約定行事,等離開清明境,她要將此事稟明父皇,早知如此,她就不應(yīng)該加入仙道閣。
“我們走!”薛禮等人早已等的不耐煩,趾高氣昂的朝仙冢走去,其他國家的學(xué)子也都跟著,走向那面如宮門般高大的石碑。
石碑無字,居中異彩,流轉(zhuǎn)著光幕,那是結(jié)界,薛禮等人相繼走了進(jìn)去。
江云囑咐迎夢:“進(jìn)去后想辦法聯(lián)系我,這是傳音符”但被身后的雍佩,一把搶了過去,并遞回來幾張傳音符道:“這是我的。”
江云突然覺得,某些時候,這雍佩也挺可愛的,雖然蠻不講理,但不乏天真,于是又拿出些傳音符交給迎夢和唐曉華,囑咐她們,需要幫助記得聯(lián)系。
送走了唐氏兄妹,江云在結(jié)界前對雍佩道:“你的肚子餓不餓?”
雍佩很感意外的看向江云,露出燦爛的笑容道:“餓了我會去找你的!”
雍佩消失在門內(nèi),江云卻是沒動,他等著秋煙雨,并囑咐她:“記得聯(lián)系我?!?p> 江云想跟秋煙雨談一次,詢問清楚仙道閣的事情,而且此事必須要在清明境內(nèi)做完,否則出去后會生出波折來。
秋煙雨點頭,示意江云一同進(jìn)入仙冢,江云走進(jìn)仙冢,光影陸離,頭暈起來。
“徒兒,徒兒啊”這時有人叫道。
江云清醒過來,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在一處院落,趴在一張石桌上,叫聲從身后的屋中傳來,按照他在古籍上看過的,關(guān)于巨仙冢的記載,忙道:“師傅,什么事?”
“哎!”屋中有人嘆道:“我孔丘真是老了,你快去軒寶樓,幫我取‘十二宮符墨’來,快快快,這可是救命的大事!”
屋中飛出一枚玉簡,江云伸手接住,覺得很涼,仔細(xì)端詳起來。這東西令他感到親切,仙門法箓,原來三萬年前的仙門,也用這東西。
屋中催道:“還不快去吶!”
江云起身,朝屋中走了過去,看了一眼,一位青袍老者道骨仙風(fēng),身形枯槁,正在伏案畫符,見他望來,又催促道;“去??!去??!”
江云轉(zhuǎn)頭,心想這老頭已是金仙,不滅之身,為這些許小事,何故來的如此大的火氣,依七真派的道統(tǒng),玉清門人不該如此。
走出庭院,一條筆直的山道通向山下,無階無檐,光滑陡峭,與其說是路,不如說是龍脊,沿著山勢向下。江云看到山下的樓閣殿宇,格局整潔,有很多建筑,但離的很遠(yuǎn),如同在仙界中遠(yuǎn)渺人間,景物陳與沙盤,人如螞蟻般大小。
再看其他仙山,險峻,雄偉,各有不同,高在云端難見其蹤,九色光華隱與山巔云海,如同藏有珍寶般熠熠生輝。九色祥云內(nèi),時常會有飛舟現(xiàn)身,還有那么些人馭器飛行,‘虎旂龍輦’‘金蓋瓊輪’遨游天際,在仙尊身邊兒,還護(hù)著威武不凡的法宗弟子,凌空虛度,腰身筆直,果然是一派賤人的做派。
這七真靈山,全然不像是大難臨頭,可抬頭望向天際,有穹頂遮覆,穹頂外,游龍光影穿梭,滾滾如潮,那一條條飛龍身上,攜有三寶明凈光華,正是佛宗八部化身來的金龍,已然顯出身來,嚴(yán)陣以待。
龍眾聚鼎,靈山危危可及!
這讓江云想到,師傅要‘十二宮符墨’做什么?
長生、沐浴、冠帶、臨官、帝旺、衰、病、死、墓、絕、胎、養(yǎng),循環(huán)無端,周而復(fù)始,循環(huán)十二宮,亦若人世輪回也。
難道師傅是想推演造化,啟用太乙神術(shù),卜斷后世?
有這個可能,畢竟靈山,也該為身后事做準(zhǔn)備了,但推演太乙神術(shù),會遭來天譴,那名叫孔丘的老頭,看來是準(zhǔn)備拼了。
江云搖了搖頭,想他一代天魔,也未曾推衍過太乙神術(shù),因為道法環(huán)環(huán)相衍,料知后世又能如何,豈不聞多知為敗,知道的越多,越不是什么好事。
再者,天道是會變化的,料知后世的人,若按照天道行事,改變了自身應(yīng)有的造化,那天道也會隨之改變。
除非卜術(shù)之人,已做好了自決與天地的準(zhǔn)備,不打算活了。
看來老頭是瘋了,也不知道他會交給自己什么任務(wù),難道就是取些符墨這么簡單嗎?
江云眼往山下,正準(zhǔn)備上路,突然一道流光朝他而來,他伸手接住,一個清靈的聲音笑道:“相公,你猜我跟誰在一起?哈哈哈哈……”
沒有了下文,江云皺眉,這肯定是雍佩,何故笑的如此開心。江云拿出符來,本想問問她是怎么回事,但又想兩人不熟,還是算了。于是換了張符,詢問迎夢的情況怎么樣了。
這些人中,江云只關(guān)心迎夢,不為別的,只為姨娘,姨娘待他是真心的好,江云總覺得,在姨娘的心中,自己這個外甥,比迎夢還要重要的多。
送出符后,江云沿著石道向山下滑去,這路也不知道是誰開的,依山脊而行,如同踏行在龍背遨游,倒也有趣。雖說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但他和師傅居住的地方定然不凡,尊者居與高位,金仙大能,在七真靈山的地位肯定不低。
尤其是他來到山下后,馬上便有弟子圍上來,小聲的詢問:“江師兄,可是有了破境符?”
江云搖頭,他才懶得與這些幻境中虛浮幻象浪費(fèi)口舌,可那些人喋喋不休,仍舊圍著他,苦求道:“江師兄,您就勻我一張吧,我若脫困,定當(dāng)厚報?!?p> 江云聞言站住,什么意思,這些人是想跑嗎?
江云不由的端詳起這些弟子,一看不打緊,心猛然提了起來。
這不是幻境!環(huán)境中的虛象末梢,無關(guān)緊要的人,神情不會如此真切,這是萬墳鬼域,赤地之所!
江云眼蘊(yùn)清明,再次觀察此地,便見哀鴻遍野,殘垣斷壁,天山地下哪里還有什么神仙,而都是已然入境如癡的厲鬼!
這些人,恍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早已身死。
而江云的身上,同樣負(fù)著冤鬼魂魄!
上清紫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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