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是一兩句話交代完行動計劃,的確粗陋得拿不出臺面,不過這是建立在對師代萱完全信任的前提下。
這位師妹實在太過完美,不論是修為、天資、才情皆無可挑剔,除了有時會表現(xiàn)得稍許偏執(zhí)外,基本挑不出毛病。
而且每次拜托她做的事,總能盡善盡美地完成,滿分一百的答卷,經(jīng)常能拿出二百分的成果。
對此,齊南倒是一點都不擔心師代萱那邊,真正該操心的應該是孔晁和他自己。
齊南又是挑燈夜戰(zhàn)埋頭寫了一宿,清晨走出房間,洗了幾把臉,把衛(wèi)妙竹準備好的點心整盤端回房間,就著已經(jīng)涼透的茶水,填飽了肚子繼續(xù)伏案寫作。
下午抽空先是到書山樓把古玉成準備的手抄書籍帶上,接著往宗內(nèi)城跑了一趟,講這些書籍交給孔晁,順便了解一下售賣情況。
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壞消息是,昨天到現(xiàn)在一整天都不見宮姜的身影,也就談不上把書交到她手中。
好消息是,從昨天到現(xiàn)在,孔晁手里的《風月寶鑒》已經(jīng)通過攤販,商鋪,私人交易等多種渠道全部賣完,并且還持續(xù)有人在預約待售的《風月寶鑒》。當然聽到最多的聲音還是催更第二卷的言論。
就這樣,《風月寶鑒》通過人們口耳相傳,在各個茶樓,雅間集會,家族飯桌,諸多人際往來場所中流傳開來。
宗內(nèi)城說大也不大說小也不小,但在流言的幫助下幾乎傳得人盡皆知,加上城里頭的人皆是宗門從外頭挑選出來的有能之士,識文斷字不在話下,更加助長了《風月寶鑒》名聲的傳播。
甚至還出現(xiàn)了一陣奇怪的潮流,那就是出門帶一本紅色封皮的書籍拿在手中,就會引來路人的頻頻關注。
齊南了解完這短短一天多的時間內(nèi)城中變化,如此高效的傳播速度連他也萬萬沒想到。
該說孔晁確實有拉幫結(jié)伙組建勢力的才能呢?還是說他有做生意的腦袋呢?亦或者說這本《風月寶鑒》的作者實屬天才呢?嘿嘿……
稍微自戀了一會,齊南又接著追問孔晁購買《風月寶鑒》顧客的身份地位,結(jié)果一聽才知道九成的顧客都來自宗內(nèi)城,只有一本賣給了修士,而且好像還不是紫極宗弟子。
這讓齊南大失所望。
或許是因為《朱艷》那本書鬧出的動靜不小,導致宗內(nèi)弟子對書籍有些敏感,生怕重蹈被元嬰找上門的覆轍。
昨天那十余本書在宗內(nèi)城引發(fā)的風波,影響力已經(jīng)足夠大,沒必要再添柴火,是時候?qū)⒅匦姆旁谧趦?nèi)了。
于是吩咐孔晁將今天到手的這批《風月寶鑒》售賣給宗內(nèi)弟子,如果是內(nèi)門弟子更好,實在不行賣給外門弟子也湊合。
齊南還貼心地指導孔晁如何辨認內(nèi)外門弟子,那些一臉欠揍鼻孔朝天的年輕人九成九是內(nèi)門弟子,其他作風低調(diào)深藏不露的年輕人應該是外門弟子。
倘若有的選擇,孔晁也不愿意去伺候那些二世祖,但是自從嘗過了昨日那十余本書售出所得的甜頭,他暗自下定決心,就算是請位醫(yī)師跟在屁股后面,也要將這些大顧客伺候舒坦了。
孔晁忙不迭地答應下來,齊南點頭滿意地回到了宗內(nèi)。
齊南先往書山樓跑了一趟,放好從孔晁那里取回的筆墨紙硯,隨后同昨天一樣,回到寶內(nèi)峰上帶上糕點,再前往與師代萱約定的老地方會面。
師代萱已在亭中等待,同往常一樣亭子內(nèi)外整潔如新,不染塵埃。
茶水以斟至七分滿,茶盞上白霧升騰,茶香沁人心脾。
不出意料,齊南從師代萱口中得知宮姜未下山的消息,還有將最后一本《朱艷》交到空云夢手中時,師代萱被自家?guī)熥鹩钟H又摟又抱的事。
“我也沒想到師尊會有這么大的反應,這幾日嘴上不提,實際上對這事非常掛懷呢?!?p> 齊南聞言,嘆了口氣。
傻丫頭!我看你師尊她掛懷的是你,不是這件破事,她在饞你呢,這件事只不過是借口,二百年多歲的漂亮女人果然不是省油的燈……
之后齊南又打聽起了師代萱和宮姜的關系。
本以為拜入同一位師尊門下的師姐妹,關系應該會非常不錯,可結(jié)果卻完全相反,相識多年卻關系疏離,給空云夢請安時也將時間錯開,不相見不往來。
本想利用二女關系做些文章的齊南,就這么撲了個空。
據(jù)師代萱所說,她們的關系是從剛?cè)腴T時,幾次比試過后就開始變差,直到現(xiàn)在都沒能恢復到當年總角之交的友誼。
齊南追問幾次比試的結(jié)果,不出意料是無敵的師妹全勝。
幾次道聽途說下來,宮姜大抵是個要強的少女,與師妹相處不來,倒是情有可原。
該打聽的消息也問完了,就到了與美麗師妹卿卿我我的時間,當然,這種行為僅限于口頭。
就這樣,齊南陪伴師妹度過了一個美好的下午。
之后的一段日子,齊南大多數(shù)時間都呆在房間內(nèi)書寫第二卷的內(nèi)容,每天固定時間會抽空下山,往書山樓、宗內(nèi)城、無名山峰三個地方跑一圈。
剛開始《風月寶鑒》在宗內(nèi)的傳播很不順利。
宗內(nèi)城內(nèi)每日進出的弟子數(shù)量不少,但有每日的功課在身,在城中呆不了多長時間,掐著點就趕回了宗內(nèi),甚至沒少出現(xiàn)白須老者手拿戒尺御劍而來揍徒兒的一幕。
孔晁雖是個五大三粗兩米多的大高個,可腦袋卻非常靈光,見到某位宗門弟子在自家鋪子門口被人擰著耳朵拖走,他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些情況看在眼前,他也十分著急,整日惦記完成齊南囑托之事。
于是開始找路子動用一切關系,利用手頭的靈石和有價無市的通硬貨《風月寶鑒》做文章,費了好些功夫才在距離宗門出口最近的位置盤下幾間店鋪。
店鋪外頭擺上吸引人眼球的稀奇物件,以此吸引那些好奇的男弟子,其他幾件鋪子則是擺滿胭脂水粉和色彩艷麗的綢緞,用以吸引那些年輕的女弟子。
這一套營銷手段在世俗大家閨秀的眼中倒是不稀罕,可對于整日修行涉世未深的宗門弟子而言不亞于降維打擊,出了宗門走下萬步階梯,便被兩邊的店鋪勾去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