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維文走了之后,太陽也放晴了,瑾玉看者眼前煥然一新的景物,深呼了一口氣,似乎是感覺到萬物在經(jīng)歷了水洗之后徹底變得澄澈清新起來,瑾玉多日以來那懸著的心,似乎也變的開朗了起來。
“丁香,把我做好的一些肉干送給肅表哥一些,你覺得如何?”瑾玉似乎也是拿不定主意,丁香,眼珠子一轉(zhuǎn),說道:“若只松懈肉干,似乎有些寒酸了,前幾日老宅送來的新茶還剩下一些,不如變松些茶葉吧?!辫顸c了點頭,吩咐隨侍的小丫頭照辦。
日頭漸西,正當瑾玉以為這一天就要如此度過的時候,門外突然有人求見,外面隨侍的小廝隔著簾子說道:“小姐,有為叫做柳成琳的夫人前來拜訪?!被崤c一聽到柳成琳,臉上便露出笑顏。
“這幾日真是忙壞了,竟然忘記拜訪這位姐姐了?!鼻嗳阜畔率种械幕钣嫞f道:“想當年,在金陵,還是柳小姐與您最為要好。”瑾玉也不禁回想起柳成琳以前的樣子,此時柳成琳卻已經(jīng)是有夫之婦了,當真是歲月如梭啊。
瑾玉心中正是感嘆,那柳成琳已然到了門外,瑾玉趕忙起身相迎,只見這柳成琳雙頰紅潤,面若桃花,身著一襲紅色衣裙,頭上佩戴著精美的頭飾。
“多年不見,姐姐越發(fā)漂亮啦?!辫裾f道,柳成琳微微一笑,拍著瑾玉的肩膀說道“小丫頭你現(xiàn)在可算是學會說好話了?!辫窨粗闪招φZ盈盈的模樣,頓時想起兩人于少時的模樣,頓時心中有些感慨,口上卻說道“姐姐確實變漂亮啦,我聽人家說,這嫁了人的姑娘,就是比未出閣的姑娘要嬌艷一些?!?p> 柳成琳聽著瑾玉這半葷不黃的話,頓時有些臉紅,便說道“算是我看走眼啦,你還是同以前一樣是個伶牙俐齒的?!闭f完還掐了一下瑾玉的臉,瑾玉自覺地兩人相熟,便也放肆與柳成琳玩鬧,此時兩人倒也不像是幾年未見的,一眾丫鬟看了也紛紛偷笑,待到兩人鬧累了,便坐在一旁一起喝茶,柳成琳一向是個快性子,不等瑾玉問什么,便把自己這些年的事情,給說了一清二楚。
柳成琳一家搬到京城之后,他爹爹便再也沒有升官,在這京城富貴之地,也算是落了個清閑,不過柳成琳的爹爹也不是什么愛好權力之人,所以一家人也樂得安生,待到柳成琳年紀到了,便許給了一戶門當戶對的人家,剛剛新婚不久,倒也過得十分的安穩(wěn)幸福,聽完柳成琳的一番話,瑾玉心中不禁有些羨慕,自己的父親的官可是越做越大,,并且甚得圣寵,哥哥也是前途一片光明,可是自己卻不怎么開心,無歐式自己娘親還在,瑾玉寧愿依舊在那個破巷子里,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卻也比現(xiàn)在這番光景要強上許多。
“我聽聞你回京了,本想著什么時候來瞧瞧你,可不巧前幾天都有事,今天想來,卻遇上了大雨,不過幸好這天公作美,雨算是停了?!?p> “應該我去拜訪姐姐的?!辫裾f道,柳成琳一笑:“哪有閨閣女子來拜訪新婦的啊,待到你嫁到了何家,我們就也算表親了?!辫裥闹幸苫螅汩_口道“不知姐姐夫家是?”
“工部侍郎何家?!绷闪者呧竟献舆呎f道,瑾玉倒是聽說了這家人,倒是名聲非常不錯,何家老爺生性剛正,嫡子又是為舉人,前途光明,家中并無普通大族那般復雜的人際關系,柳成琳倒是找了個好婆家。
“我可聽聞了,你的未婚夫何肅倒是一個十分英俊的男子呢?”柳成琳挪揄的說道,瑾玉笑笑:“姐姐這是羨慕我嗎?我倒是羨慕姐姐,家中簡單,而我聽說那何家有三位叔嫂呢,上邊還有一位難以相處的婆婆,即使何肅再好,小妹妹我也是心中難安啊?!?p> 柳成琳,看見瑾玉捂住胸口那般作態(tài),頓時心中好笑,便說道“你這丫頭從哪里聽來這些話,我去過何肅的家中,你哪位所謂難纏的婆婆,倒是個和藹的人,三位嫂嫂也十分的溫婉端莊,哪里像你說的那樣啊?!?p> 瑾玉吐了吐舌頭,并不與柳成琳在這件事情上抬杠。
“哦,對了,我都差點忘了,就是我婆母出門前拜托我的事情,我有個小姑,至今未嫁,性格太過懦弱,不喜那些交際場所,這也確實無傷大雅,只是,最近這丫頭正在議親,過幾天的瑞陽侯府的宴會我與婆母都不適合同她前去,你的身份,肯定是會被邀請的,所以我就想著,瑾玉你是否能帶上我那不成氣候的小姑?!?p> 瑾玉看著柳成琳,柳成琳外祖天下巨富,在金陵城中也算是一方權貴,可是到了京城這等地方,再多的錢也是銅臭味十足的商人,瑾玉想了想兩人的情分,便笑著答應了,又要開口邀請她留下來吃飯,柳成琳說道“天色已晚了,我一個新婦,在你一個閨閣女子處落腳,不合禮數(shù),會被人說的,這天色還不晚,我還是回去了。”
瑾玉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說道“那好吧,下次,柳姐姐一定要早點來,可要與我多聊些。”柳成琳點了點頭,便離開了。
“這何夫人當真是有些無禮,這么多年未見,連禮物都不帶,便過來求人?!?p> “之前,柳小姐還送過小姐一艘畫舫呢,那搜畫舫可是價值不菲?!?p> “不過小姐,你絕不覺得有一點奇怪???”青雀問道,瑾玉有些疑惑的看著青雀,等著她說下句。
“雖說,這柳小姐外祖是商賈,可是卻也是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官家小姐,瑞陽王府雖說門第高,但是侍郎家的姑娘,也總是會下帖子的啊。”
瑾玉突然眉心一痛,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卻又無法捕捉到關鍵。
瑾玉腦海里突然回想到,今日午時的情景,父親離開的時間似乎比往日早了許多。
難道是朝廷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嗎?
瑾玉下意識的握緊雙手,卻發(fā)現(xiàn)自己無從下手。
“也許是,青雀姐姐你想多了吧。”丁香有些無奈的看著愁眉緊鎖的兩人,她拿起一杯茶,遞給瑾玉說道:“小姐總是想太多,你一個閨閣女子,別人又能怎么樣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