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平排著隊伍的時候,肩膀忽然被人猛地拍了一下。
陳平嚇了一跳,轉過身向后看了一眼。
“陳平,終于找著你了,電話打了你怎么不接??!你怎么在這里排隊呢?”
李文樂一臉驚喜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呃,手機調震動了,沒注意,在這里排隊有什么不對嗎?”
陳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面有李文樂的三個未接電話。
“你可是十六強的參賽選手,排什么隊?。∮羞x手專用通道的,跟我來!”
李文樂又大力拍了一下陳平的肩膀,當先一步離開。
陳平跟在他身后,兩人來到會場的另一個通道,朝著大門走進去。
“您好,請出示一下您的選手證明?!?p> 兩個穿著保安服的工作人員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陳平出示了選手證明,工作人員在一旁的電腦上噼里啪啦一陣,他點了點頭,隨即看向了李文樂。
“我是他的指導老師,可以一起進去吧?”
李文樂扶了扶厚厚的黑框眼鏡,故作正經地說道。
兩名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他一陣,面露懷疑之色,但也沒說什么,揮揮手表示請進。
“原來你是為了不排隊進會場,才到處找我的啊!”
陳平一臉無語地說道。
“每名選手都能帶三人進入比賽會場,而且還是選手的休息室,那觀戰(zhàn)的角度,比觀眾席可好多了,我早就想混進來看看了,哈哈哈?!?p> 李文樂一臉興奮之色,隨地看看,四處摸摸,對后臺的一切都十分感興趣。
兩人走過一條通道,來到一處空地,從這里可以看到會場中央偌大的擂臺,頂上是露天的,能看到高掛的太陽。
正方形的擂臺,超過地面半米高的硬質地面,面積頗為寬廣,四角佇立著橡膠臺柱,連接四根柱子的,是彈性十足的緩沖帶。
圍繞擂臺的四周,是極為寬廣壯觀的觀眾席,據(jù)說可以容納八萬人觀看。
陳平抬眼望去,視線往上移動,觀眾席的東方向上方,還有一個二層的觀眾席位。
跟外面不同,二層是封閉的室內,幽暗的玻璃隔絕了視線,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卻能看到外面。
李文樂正興奮地左看右看,一回頭發(fā)現(xiàn)陳平駐足在原地看著觀眾席,于是他湊過來說道:
“看到那個二層的室內觀眾席了嗎?
那是武者專用的席位,只有武者才能進去,聽說里面非常豪華,自助美食和酒水,還有專門的服務員為他們服務,要是哪天我能進去里面,那真的是,嘖嘖……”
李文樂滿臉的向往之色。
陳平露出恍然的神色。
隨即,他注意到擂臺四周有不少工作人員在忙碌著,搭建各種攝像機和燈光設備。
“咦,難道今天的比賽會有現(xiàn)場直播?”
陳平一臉驚奇的神色。
“不是吧,陳平,你家里真的是開武館的嗎?連這都不知道?”
李文樂一臉狐疑之色,上下打量著陳平。
“咳咳……都說了不關注武道界好多年。”
陳平輕咳兩聲,然后跟著李文樂繼續(xù)往里面走去。
兩人左繞右繞,終于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找到選手的休息室。
“我去,這青江武道會場也太大了?!?p> 陳平一臉無奈之色。
“可不是嘛,我這都流汗了?!?p> 李文樂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卻也遮掩不住臉上的興奮和激動之色。
陳平當先一步跨出,伸手一推大門,沉重的金屬門應聲而開,露出里面的光景來。
唰!
數(shù)十雙眼睛齊刷刷地朝著門口看來。
每一雙眼睛都帶著凌厲的氣勢,數(shù)十種氣勢凝聚在一起,仿佛一股強烈的沖擊波,將陳平和李文樂擋在門口,兩人頓時停在了原地。
選手休息室內的人以兵器進行區(qū)分,八人成群,兩名參賽的選手,帶著六名觀戰(zhàn)的同門弟子,一共八人。
這種八人的群體,在大廳內一共有六個團體。
八大家來了六家,還有兩家沒有來。
是哪兩家?
整齊劃一的武道服和兵器,顯得這六個團體極為專業(yè)和融洽,陳平和李文樂在這里就顯得極為格格不入。
數(shù)十雙眼睛都露出異樣的眼神,不斷上下打量著陳平和李文樂。
中間仿佛隔了一道墻,墻內是八大武館的人,墻外是陳平和李文樂這樣的外人。
一股詭異的安靜在空中彌漫。
陳平深呼吸一口氣,正要朝里面走去,忽然背后傳來一聲悶響,隨即就聽到李文樂發(fā)出一聲慘叫。
“??!”
李文樂腰間被一腳踢中,側身飛出,撲通一聲倒在地上,頓時讓出了選手休息室的大門位置。
“這武道會場的管理真是越來越松散了,什么人都能偷溜進來后臺?”
一個手持倭刀的少年收回了踢出去的腳,語氣十分不爽地說道:
“這里可是高中武道兵擊大賽的正式比賽選手休息室,閑雜人等都滾開!”
陳平上前一步,伸手扶住李文樂,將他扶了起來,只見李文樂雙手按在腰間,不斷地吸氣痛呼,顯然這一腳踢得極為用力。
“你干什么?為什么要踢人?”
陳平雙眼一凝,緊緊盯著身后的那名少年。
這名少年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八個人的團體,每個人手里都拿著一把倭刀。
“我在干什么?當然是把你們這群擋路的狗踢開唄,自己武道實力不行,就用這種方式偷溜到后臺,真是惡心。”
少年手持倭刀,雙手抱在胸前,一臉鄙夷地看著陳平和李文樂。
“我們不是偷溜進來的,陳平是十六強的選手!”
李文樂面色痛苦,一只手捂著腰間,另一只手拍了一下陳平的肩膀說道。
陳平沒有說話,雙眼依舊牢牢盯著對方。
“什么?”
少年愣了一下,回頭看了自己的同門師兄弟們一眼,隨即回過頭說道:
“哦,我想起來了,昨天聽說有一個外人打敗了葉欣,成為十六強的選手,我還以為是開玩笑的呢,原來是真的啊!哈!”
少年夸張地大聲笑了一下,隨即上下打量了一下陳平,語氣嘲諷地說道:
“我還聽說是一個使劍的人,該不會是從娘胎里就開始練劍了吧,不然怎么能進十六強?哈哈哈哈!”
說著,少年仿佛聽到什么十分可笑的笑話,轉身跟身后的同門師兄弟們笑成一團。
“道歉?!?p> 陳平語氣沉重地說道。
“什么?”
少年停止了笑聲,轉過身來一臉疑惑地看著陳平。
“我說……”
陳平面沉如水,將手中的布袋解開,露出純黑色的劍鞘,一只手放在劍柄上,猛地拔出長劍,劍尖斜指向下,在陽光的照射下,劍身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他的雙眼變得凝重,緩緩說道:
“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