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得點了點頭，示意賽門接著說，賽門也就不在賣關(guān)子，張口便來了個大的：
“這可能有點難以理解，但是你手中的這本書其實只是一個‘盒子’，真正的‘星海舊約’，就在那片黑霧之中?！?p> “??？”彼得愣了一下，他沒聽明白。
“這本書中的黑霧，其實是當下正在或即將發(fā)生災難的表征。它如同一個指示劑一樣，指明一些正在發(fā)生的事?！?p> “……這是怎么做到的？”彼得皺著眉頭問道。
艾什莉也來了興趣，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
“人類最好不要試圖理解群星造物的原理。濫用非人的力量……遲早引火燒身，除非——”賽門拖了個長音，不緊不慢，“除非，有人能將它變?yōu)槿说牧α?。而對于這本書而言，試圖得到它力量的人必須進入那片模擬的災難之中，并拿到這本書的本體，才算得到了解密這本書的資格，從而理解并調(diào)用它所記載的力量?！?p> 艾什莉聽賽門說得這么言之鑿鑿，心下奇怪，忍不住問道：“所以你是怎么知道的？該不會是信口胡謅的吧?！?p> “……因為，”賽門突然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正色道，“我曾經(jīng)也步入那片黑暗之中。很可惜，在那片黑暗之中，我自顧不暇，沒有能力徹底解決這本書的問題。如果當時我成功了，估計辰星科技也不會聯(lián)系Egoist團了?！?p> 彼得和艾什莉聞言都是一驚。
感情這對賽門而言原來是經(jīng)驗之談啊。
“原來是這樣！失敬失敬?！?p> “不必這樣。我也只不過是辰星科技四處找尋奇人異士、死馬當活馬醫(yī)之下接下了他們的委托罷了?！辟愰T攤了攤手，“那本書拿出來讓我看看吧。”
彼得給艾什莉使了個顏色，艾什莉立刻就離開了彼得身后，走向了巷子口，防止有別的情況發(fā)生。彼得自己則是小心地從懷里掏出了那本書。
他沒敢把這東西放到E.X.O自帶的儲物空間里去，為的就是能時時刻刻監(jiān)視著它。
古舊的書本遞到了賽門手中。他先是仔細端詳了一下外表，又輕輕翻來書本，端詳著里面詭異的字跡和符號，來來回回確定了幾次后，稍微松了口氣，把書還給了彼得。
“還好，它目前很穩(wěn)定，暫時沒有災害溢出的跡象。說實話，這本書在你手里居然迄今為止沒有失控的跡象已經(jīng)是萬幸了?！?p> “能大概講下如果放著這本書不管會發(fā)生什么嗎？”
這次，彼得主動遞出了第三根裝滿光芒的試管。
賽門接過容器，點了點頭：“很簡單。這本書中有著群星造物的本體，而正是那個本體會不斷根據(jù)外界的情況生成一些對那些即將發(fā)生或正在發(fā)生災害的‘同類物’。這種生成，只要它還連接著群星，就不會停止。這本書則會連著本體和那些生成物一起包裹其中。然而書的容納能力是有限的，當書能承載的容量逐漸被填滿、擠壓，這些災害同類物就會滿溢甚至噴涌出來——也就是會形成一場災害?！?p> “所以，當時我去拿這本書的時候，就是正好趕上了那本書的一次災害溢出?？赡且?guī)?？墒窍喈斂植?，大概能有個半徑幾百一千米都被黑霧蓋滿了。還有大量奇怪的生物從里面爬了出來?！北说谜f道。
“……這確實不算小規(guī)模。你當時應該是進入了書中，并且做了什么，就像攪拌一桶裝滿的水一樣，讓水灑出來了很多?！辟愰T推測說，“對于這種情況，我不建議你輕易在都市中再次進入這本書里。”
“那該怎么辦？我的確也沒有把握能穿過那片黑霧找到本體?！北说妹嗣掳停杏X事情變得有些棘手，“你有什么在黑霧中探索的經(jīng)驗嗎？賽門先生？”
“有是有，”賽門點了點頭，神色卻有些古怪，“我曾經(jīng)行走于遮天蔽日的黑霧之間，踏過漆黑污濁的漿液，掙扎著走到黑霧的盡頭，并得以一瞥那片廣袤的星空……”
賽門喃喃地說道，言語間盡是惋惜。
“可惜……漫天星漢之下，衪就靜靜地站在那里，等待著我走過平靜的湖面，去觸碰……但我退縮了。我沒有勇氣抬起頭——甚至睜開眼，去直面那些閃爍著非人光芒的群星。我恐懼被來自世界之外的目光所侵蝕，最終放棄了唾手可得的勝利?！辟愰T嘆一聲，說道，他又看向了彼得。
“不過，你也千萬要小心。你不會想知道，直面群星的人都變成了什么。或許我的放棄也是一種幸運，只不過是衪對我的誘惑實在太大，我至今還放不下罷了。如果你也遇到了我這種情況，最好還是聽從人的恐懼本能吧。不必強求將它變?yōu)槿说牧α?。?p> “……這有些難理解，不過總之和群星對視有不小的風險，是么？”彼得思考再三，才勉強理解了賽門的話。
“就算我說道這種程度，你還是執(zhí)意要走入那片黑暗之中嗎？”賽門微微瞇眼。他要最后考驗一下彼得的意志，“我就明說了吧，直面群星一定會讓人獲得力量，或者說‘能力’，但這也分為兩種情況：第一種，你成功將群星的力量變?yōu)榱俗约旱牧α浚诙N——你變成了群星造物以適應群星的力量?！?p> “我會根據(jù)情況判斷是否和群星對視的。”彼得沒有動搖。
“你看起來不像是缺少力量的人，你真的這么渴求力量？”賽門扁了扁嘴，從鼻子里呼出一口氣，看起來有些無奈。盡力勸阻彼得，也是他的一種自保：如果彼得因此出事甚至失控，他也不需要為此負責，可以對辰星科技解釋說自己已經(jīng)盡力勸阻過了。
“……賽門先生，我這么說吧?！北说们辶饲迳ぷ樱拔也⒉蝗鄙倨茐牡牧α?，我缺少的是另外一些、能夠給這個世界帶來改變的力量。長久以來，我都有一種疑惑，該如何改變某些事物。經(jīng)歷了漫長的思考后，我沒有得到答案——因此我決定去走一些鮮有人嘗試的路，且行且思，或許在路的盡頭，我就能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所以，你打算從世界之外攫取一些‘東西’？”
彼得點了點頭。目光堅定，不容動搖。
“好。既然如此，最后，那就讓我給你指一條路吧?！闭f著，賽門朝著彼得伸出了手。彼得立刻將最后一管光芒遞給了他。
“有勞，還請不吝賜教?！北说媚抗鈭远ā?p> “……去大湖吧，彼得。去大湖深處，人類所涉足之外的浪濤之中。在群星的環(huán)抱下走入那片黑暗之中，直面那些我們無法理解的東西?！辟愰T頓了一頓，“如果你成功了，那就帶著已經(jīng)屬于你的力量回來，如果你失敗了，就連同這本書一起沉入冰冷的湖底，如果你放棄了，那就將這本書拋在永遠不會被觸碰到的地方?！?p> “我會的?！北说梦⑽㈩h首。
“……這就是我所知曉的一切了。”賽門說著，卻不知是習慣性的還是怎的，又朝著彼得伸出了手。
彼得愣了一下：“額，賽門先生，我已經(jīng)按照約定給過你4管光芒了，這……”
“我的意思是，來握個手吧?！辟愰T微微一笑，“祝你好運，勇士?！?p> 彼得張口剛想說些什么，最終還是欲言又止，最終還是報以一個微笑，同樣伸出手去，和賽門有力地握了一下。
“謝謝，我會盡力?！?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