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突破啦
伴著清脆的雞鳴,蘇默緩緩睜眼,伸出手指,揉了揉眼角。
蘇默突然發(fā)現(xiàn),目力明顯強(qiáng)了不少,視野變得更加清晰。
而且就算自己的靈魂一夜沒睡,蘇默神志依舊清醒,元?dú)鉂M滿。
又或者是肉體休息就算睡眠?蘇默目前不得而知,只能等到日后慢慢發(fā)現(xiàn)。
習(xí)慣性的抬頭望了一下他老爹的位置,但發(fā)現(xiàn)破舊的木床上空無一人。
我爹呢?
我爹沒了。
蘇默拍了拍頭,突然想起了昨日老蘇頭說要去親戚家借錢,應(yīng)該是天還沒亮就出了門。
不過蘇默昨天看老蘇頭的神情,估計借錢成功的概率不高。
但那是之前,現(xiàn)在蘇默突破到了練氣境,二兩銀子已經(jīng)不算什么難事。
他并不想隱藏自己的實力,扮豬吃虎什么的太蠢了,而且大部分都是扮豬吃豬。
有實力就合理的表現(xiàn)出來,這樣那些宵小之輩才不會輕易的對你產(chǎn)生覬覦之心。
不然扮成豬,結(jié)果遇到了屠夫,被別人綁到案板上,別人才發(fā)現(xiàn)你是老虎,那也只能硬著頭皮把你當(dāng)豬宰了,那可就太冤了。
蘇默從桶里舀出一勺清水倒進(jìn)木盆,然后反復(fù)的搓洗著臉部。
然后從窗臺上抽出一支早已備好的楊柳枝,然后蘸了蘸清水,接著蘇默便用牙用力的咬開枝條,露出了里面綠色的植物纖維。
最后,蘇默張開嘴巴,露出兩排整潔的小白牙,將楊柳枝在嘴里反復(fù)的洗刷著。
纖維很粗,而且分布很不均勻,即使蘇默盡力的避免著,凸起的纖維還是劃傷了他的牙齦。
“tui”
吐出一口沾有淡淡血液的唾液,每天的洗漱便完成了。
沒辦法,這世界條件就是這么艱苦,忍忍就過去了,至少蘇默已經(jīng)差不多習(xí)慣了。
伸出衣袖,擦了擦滿是清水的臉,蘇默走到了灶臺旁邊。
蘇默抱起幾個劈好的柴火,正欲生火做飯,但突然有一股飯香鉆進(jìn)了蘇默的鼻子。
掀開鍋蓋,赫然可見是一碗煮熟的粗飯,和一盤黑綠色的野菜。
原來是他老爹在走之前已經(jīng)把飯做好了。
看到這里,蘇默突然有一股暖流涌出。
或許是太久沒有經(jīng)歷過被人體貼照顧的緣由,亦或者是來到這個世界有些多愁善感。
蘇默突然有一瞬間很羨慕從前的“蘇默”。
有這么一個爹,真好。
端起飯碗,蘇默快速的吃完了早飯,然后便走到院子的柵欄前,扛起擺放在籬笆上的鋤頭,朝著地里走去。
雖然他已經(jīng)突破了練氣境,徹底跨入修者的行列,不在屬于平頭百姓的范疇,并且國家還專門有一套法律來保護(hù)修者的權(quán)益。
但說到底,他也只是剛剛突破,練氣入門,這是整個修行界的最低標(biāo)準(zhǔn)。
蘇默已經(jīng)打算好了,等到他爹回來,如果沒有借到錢,他就去虎頭鏢局走一趟鏢,按照他的實力走一次短鏢應(yīng)該有五兩銀子。
虎頭鏢局是這附近有名的老鏢局,不僅有著老鏢師的壓場,保證安全可靠,而且一直是誠信為本,從不惡意克扣鏢客的走鏢錢。
而且最重要的,蘇默自打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是過著兩點(diǎn)一線的生活。
每天早上起來,爬去種地。
晚上種完地回來,吃飯睡覺等著第二天爬起來種地。
說實話,這種不能實現(xiàn)任何人生追求的日子,不論是任何人,只要有機(jī)會,都想做出改變,蘇默也不例外。
雖然他有著陰差身份,可以自有穿梭地府,過上了三點(diǎn)一線的生活。
但他也想看看人世中,外面的山,外面的水,看看傳說中的魔獸,見見歌謠中的祥瑞。
雖然生出這個念頭,但他也不能不告而別,還是等到老爹回來,再跟他說說這個想法。
現(xiàn)在,先種地。
蘇默舉起鋤頭,對著有著龜裂的泥土展開了猛烈的攻勢。
一時間,塵土飛揚(yáng),嗆得蘇默有些咳嗽。
但這區(qū)區(qū)的雕蟲小技怎么能在蘇默面前班門弄斧,蘇默的鋤頭舉得更高,揮舞的也更加起勁。
而且,突破境界之后,他竟然不知疲倦,不斷的調(diào)撥著體內(nèi)的靈力補(bǔ)充自己消耗的體力。
蘇默體內(nèi)的靈力不斷被調(diào)動,在他的身體里不斷的游走環(huán)繞,這其實也是一種修行。
突然,屬性的面板欄跳了出來。
【經(jīng)驗值+1】
【經(jīng)驗值+1】
……
看到這蘇默更加喜上眉梢,看著泥土的目光中充滿著興奮的欲火。
他鋤的越來越深,揮舞鋤頭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不知過了多久,龜裂的土地終于告了饒,軟了下來,踩在上面也可以感受到明顯的凹陷。
蘇默擦了擦在臉頰上的汗水,扛起鋤頭往家的方向走去。
這一次,是他贏了。
……
正當(dāng)他走在路上,神識突然感受到附近有人,打眼一瞧,原來是老蘇頭。
老蘇頭已經(jīng)完全沒了昨日的精氣神,就像一只斗敗了的公雞,垂頭喪氣,就連身影也比往日佝僂了幾分。
不用想,一定是錢沒借到,甚至還有可能被羞辱一番,畢竟蘇默的舅舅是蘇默母親那邊的親戚。
俗話說,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更何況女兒死了,兩家可謂是毫無瓜葛,人家不給你打出來要你給他姑娘償命就不錯了。
還想借錢?想都別想!
估計老蘇頭也是被逼無奈,才會出此下策。
蘇默看見他老爹之后,便邁步迎了上去,伸手接過了父親身上背著的包裹。
就在蘇默碰到包裹的一剎,明顯感覺到包裹被反方向的力拽了一下,估計是老蘇頭還以為是飛賊搶奪行李。
但當(dāng)老蘇頭瞥見是他好大兒之后,便卸了力氣,緩緩的將包裹遞給蘇默。
“唉,爹沒用啊,咳咳……”
老蘇頭一聲長嘆,感嘆自己的無能,也感嘆自己讓兒子受了罪。
百感交集之下,這肺病又犯了,止不住的咳嗦起來。
蘇默快步走到老爹身后,然后輕輕拍著著老蘇頭的后背。
“爹,其實我今天突破了,成為了一名修者,練氣境入門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