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有一股心悸之感?!狈忾猩焓置乜?,心里暗想。
“封師兄,有什么問題嗎?”粗眉少年原本跟在后頭,此時見封樾停了下來,于是遁到跟前問道。
封樾不語,只凝神看向樹林前方。
透過高大樹木的縫隙,可見差不多數(shù)里之外,閃爍著陣陣波光,仔細一看,竟是一個沼澤之地。
原本充斥著木靈氣的高大樹林之中,此刻伴隨著沼澤的出現(xiàn),不僅充斥著木靈氣,更有濃郁的水靈氣傳來,兩者相互摻雜使得周邊更顯原始和自然。
或許是因為修煉冰屬性功法的緣故,見識到如此水靈氣,粗眉少年眼前一亮,忍不住貪婪地吸收幾口,道:“真是個修煉的好地方?!?p> 封樾仍舊不語。
看過前方,再仔細環(huán)顧一遍四周。
怎么看,都沒什么特別之處。
“難道是自己感覺出錯了?”封樾不由心里暗想。
想半天想不出個所以然,于是道:“我們走吧?!闭f話間遁起繼續(xù)前行,神色間充滿警惕,同時速度較之剛才緩慢不少。
按說如此說不清道不明的危險之地,最好的辦法是盡可能遠離,另尋其他靈材采摘之地。
可現(xiàn)在所行走路線乃是尋找凈魂果必經(jīng)之路,事關(guān)能否解除自身魂毒,所以哪怕再危險也要硬著頭皮前進。
粗眉少年自始至終沒察覺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見到封樾突然之間變得如此謹慎,立馬猜到可能會有所危險,于是也跟著變得小心起來,跟在后頭緩緩前行。
前方由于距離沼澤越發(fā)接近,隨著前行,低頭可見地面之上,各高大樹木之間,長滿了越來越多的低矮植被,有些不過是純粹低矮雜草灌木,有些興許是因為生長時間不短了,開始散發(fā)出淡淡的水屬性或者木屬性靈氣,明顯是朝著靈材的方向發(fā)展。
數(shù)里的距離很短,很快不大一會之后,兩人“嗖”得一下,直接遁到了最前方一棵樹木的枝干之上停下。
此時放眼看去,只見前方赫然是一大片沼澤之地,里面碧波蕩漾,長滿了各種水草蘆葦之物,且散發(fā)著淡綠色的光澤。
除此之外,沼澤當中還充斥著大量的白霧,將更遠處的景物遮蔽,不清楚里面到底有什么東西,更不清楚這片水域面積到底能有多大。
“這里看著非常危險,封師兄,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直接遁飛過去還是走水路?”粗眉少年見到眼前情景,神色微變道。
封樾抬頭看看空中,卻見前面濃霧不僅遍布水面,更是延伸到更高之處,具體到哪因為霧氣太過濃郁完全看不清楚。
嘗試以神識探查,誰知竟是不過數(shù)百米之后,便再也無法探查得到了。
封樾不覺有些意外,按說這些白霧不過水靈氣結(jié)合沼澤水汽凝聚而成,怎地竟也能阻止神識的探查,莫不是此地有什么危險的禁制。
于是又以神識將周圍數(shù)百米仔細搜查了一遍,最終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禁制的痕跡。
“奇怪......”封樾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突然神色一變,原本收回的神識又放了出去。
這次,久久沒有說話。
粗眉少年等半天,見封樾一直不說話,不由面露緊張之色,道:“封師兄,怎么了?”
聽到發(fā)問,封樾這才回過神來,眉頭緊皺,道:“董師弟,你嘗試向濃霧之中張開神識,感受下是否有什么不對勁之處?!?p> 粗眉少年疑惑之色一閃,可還是按照封樾所言,將神識張開朝前探去。
“可有何異常之處?”過了一會,封樾問道。
“并無什么.......咦,怎么神識之力比開始的時候弱了一些?!贝置荚捨凑f話,突然神色一變,忍不住道。
封樾點點頭:“那就沒錯了,方才封某也有如此感覺,此地白霧當中不知為何竟能削弱修士神識,實在有些匪夷所思?!?p> 說著說著,又想起方才在林中感受到的心悸,神色間不由變得更為謹慎。
原本見得沼澤中濃霧遍布,想著從空中直接遁飛而過,畢竟相比較空中目標顯眼而言,沼澤中看起來要更加危險,可沒想到空中不僅也滿是濃霧,且還具有削弱神識之能。
基于安全考慮,到底如何通過,就不得不重新考量了。
封樾皺眉略一思考,手上突然掐動法訣,朝旁邊樹木之上一拍。
只見所拍之處,青光閃爍,原本枝干形狀快速扭動,很快一只木制小鳥從枝干中飛了出來,繞著兩人來回旋轉(zhuǎn)。
此為凝木之術(shù),乃是出發(fā)前從木靈大法當中參悟而來的木系法術(shù)的基礎(chǔ)應(yīng)用,然而饒是如此,也比以前長生功只能單純操縱樹木要強太多了。
“想不到封師兄竟還擅長木系法術(shù)?!贝置忌倌暝谂砸荒樢馔?。
最后的比斗他也看過,當初只以為封樾是一名劍修,能夠施展木系法術(shù)著實在其預(yù)料之外。
畢竟修士主要精力都用在修煉主修功法,對于其他法術(shù)哪怕使用,也更多是依靠符箓、法寶之類。
修士看似壽元漫長,可若是想繼續(xù)晉級,時間極為寶貴,參悟主修功法尚且來不及,更遑論舍本逐末,轉(zhuǎn)而修煉其他法術(shù)。
只是他哪里想到封樾竟有道靈根的領(lǐng)悟,主修功法領(lǐng)悟極快,沒有修煉資源之時,自然有時間修煉其他法術(shù)。
“不過是些淺陋之技而已?!狈忾械匾痪?。
而粗眉少年見封樾樣子,再怎么不通人情世故,也看出不愿多解釋,便就識趣地沒有多問。
輕輕一勾手,小鳥展翅朝封樾手上飛來。
近距離看,只見小鳥塑制的栩栩如生,只是眉目間沒有神色,一看便知不是真物。
及至落到左手上,封樾滿意地點點頭,右手毫不停歇,繼續(xù)掐動法訣打在小鳥身上。
不多一會之后,隨著最后一個法訣射入其中,小鳥身上微光閃動,原本沒有任何神色的眼中竟是煥發(fā)出了擬人般的神采。
不用吩咐,其徑自一個展翅,朝空中濃霧之中一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