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黑白棋子
棋盤中央,白色棋子和黑色棋子正在互相試探,白子,也就是那七個修士,各自占據(jù)棋盤中心點右側(cè)關(guān)鍵位置,相互守望。
棋盤中心左側(cè),以各種神獸為原型的九個黑子排成一排,穩(wěn)步前進,看樣子是想圍殺白子。
最靠近棋盤中心點,形似睚眥的黑子率先發(fā)動進攻,一聲嘶吼,四肢騰空,向著正對面的白子咬去。
白子們仿佛早有預料,通過不停地變換在棋盤上的位置,在躲避攻擊的同時,不斷分割九個黑子的站位。
棋盤上不斷有流光閃爍,滾滾聲浪讓人血脈僨張,黑子和白子交錯在一起,刀光劍影,道韻真意不時亮起。
白子通過精妙的走位,短暫形成了七圍一的局面,形似睚眥的黑子被各色劍氣絞殺。
隨著形似睚眥的黑子被絞殺,棋盤上的黑子只剩八個。
“終于殺了一頭,一鼓作氣!”
“小心對面的反撲?!?p> 隱隱的,秦言仿佛聽到了白子中有人發(fā)出吶喊聲。
“這棋盤好像一個斗獸場,我們就是站在斗獸場外的人,不僅能觀戰(zhàn),還能聽到他們的聲音?!?p> 秦言沉吟道。
站在他身邊的宋靈韻緊握著碧落,眼睛盯著棋盤中的白子說:
“這個棋盤應該是有特定的規(guī)則,無論黑白,每次行走,最多只能移動兩格?!?p> “不僅如此,沒被徹底圍剿之前,白子對黑子造成的傷害,無論哪個棋子移動,傷勢都會消失,被圍上之后,有其他黑子移動,但被圍黑子的傷勢卻沒有恢復,導致被圍黑子被徹底斬殺?!?p> 秦言摸著下巴,回憶剛才的所見所聞:
“白子的傷勢應該無法恢復,所以他們會盡量避開同黑子正面交鋒,保持距離,只有在確認能夠圍殺時才會同時近身?!?p> 青靈聽兩人在一旁總結(jié),有些擔憂地看了眼棋盤,小聲道:“言哥兒,我們說話,棋盤里的人會不會聽到?”
“我覺得他們聽不到?!鼻匮酝灞P里七個意氣風發(fā)的修士,“能聽到的話他們應該會有所反應,可你看他們的樣子,一點也沒有被人窺視的感覺?!?p> 秦言笑了笑繼續(xù)說:“我們的運氣還不錯,如果這個棋盤是通往宮殿下一區(qū)域的關(guān)鍵,那么已經(jīng)有人在給我們探路了?!?p> 宋靈韻沒秦言那么樂觀,她仔細觀察了一下棋盤中的七個修士,眼神不善道:“別高興太早,他們失敗了還好,我們可以趁他們狀態(tài)差,獲得主動權(quán),但假如他們成功了……”
秦言臉上笑容消失,宋靈韻說的有道理,他仔細思索了一番道:“現(xiàn)在最好的結(jié)果是他們跟黑子打個兩敗俱傷,但這個結(jié)果不由我們決定,如果我們能操控棋盤上的黑子就好了。”
宋靈韻聽到這,心中一動,上前一步,運用望氣術(shù),想要嘗試窺探棋盤更多的秘密,但失敗了,即便用望氣術(shù),棋盤周圍依舊是霧蒙蒙的一片,完全看不透。
搖搖頭,宋靈韻長嘆一聲。
見宋靈韻望氣術(shù)沒用,秦言干脆直接上手,他先是對著兩個道韻真身拱拱手,旋即走到了棋盤一側(cè),抬手托住棋盤底部,微微發(fā)力。
見棋盤紋絲不動,秦言繼續(xù)加力,這次棋盤依舊沒有任何偏斜,穩(wěn)如泰山,與此同時,秦言發(fā)現(xiàn)離自己最近的一個道韻真身仿佛眼睛動了一下。
等秦言看過去的時候,道韻真身又恢復了之前對弈的樣子,剛剛那一眼似乎是錯覺。
不對。
不是錯覺。
秦言可以肯定自己沒有看錯。
正當他暗自猜測的時候,棋盤中的局勢又發(fā)生了變化,在白子有意識地引導下,強大的黑子們被慢慢拉扯,逐個擊破,短短一會兒的功夫,就又有兩個黑子出局。
等場上只有六個黑子時,棋盤中央蕩起一陣血色波紋,以神獸為原型的黑子面目猙獰,體型也膨脹起來,宛如真正的神獸降臨。
體型發(fā)生變化的黑子擁有了新的能力,可以使用遠程攻擊對付白子。
位于陣營最前方,形似狻猊的神獸噴出一道扇形烈火,瘋狂灼燒距離最近的白子,同時身上蕩起陣陣火風,席卷整個棋盤。
白子們似早有所料,位于最前方的白子迅速掏出鈴鐺樣式的法寶,輕輕搖晃,一道道水紋罩在眾白子身前,堪堪抵擋住了烈焰的沖擊,同時左右兩側(cè),全身水罩的白子各自向前一步,分割戰(zhàn)場,只差一步就能將狻猊圍住。
秦言不由發(fā)出“嘖嘖”聲:“這是重來了多少次,動作才能這么熟練?”
這些白子在秦言眼中,就像那些玩了數(shù)十次同樣游戲的玩家,完全拿捏了棋盤中的黑子,黑子的每一步動作,都在白子的預料之中。
宋靈韻也是一驚,但她的關(guān)注點和秦言不同,緊緊盯著白子手中的法寶,咬牙道:“是青冥宗的九天水鈴?!?p> “青冥宗?”
秦言低下頭,仔細觀察白子們身上的服飾和武器,確實覺得有些眼熟,但這絕對不是青冥宗的制服。
就在秦言打算說宋靈韻是不是看錯了,突然腦海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一個人影,劍公子何銘。
這些白子身上衣服的款式和做工跟劍公子的相似。
秦言有些不確定的問:“他們是天機門的人?”
天機門?
宋靈韻靜下心來,把注意力集中在白子的劍招上,隱隱有些熟悉:“我和天機門的長老打過交道,天機門主修劍法工于心計,擅長算招,先藏鋒防御,搜集信息,一旦把握了敵方全部信息和想法,再全力出擊,料敵預先,完成破招殺敵?!?p> “我觀棋盤中白子的劍招,每每能提前擋住黑子的攻擊,確實有幾分天機門的影子?!?p> “真是天機門的人?”
秦言不由想起當初在游信峰茶館聽到的傳聞,天機門截胡了從玉犀宗跑出去的秘境。
“如果是天機門的人,他們手中為什么會有青冥宗的法寶?”
宋靈韻看向白子的眼神有些微妙。
“不管怎么說,不能讓他們這么順利的通關(guān),看他們這樣子,似乎是已經(jīng)嘗試過很多次,這次就是奔著破關(guān)來的?!笨粗♀バ螤畹暮谧右惨粐鷼?,秦言心里不禁急躁起來,下意識地用全力去掀棋盤。
“哈哈哈,小伙子,你也想入局嗎?”
“老家伙,你想作弊?”
“是你作弊在先,我就不能請人幫忙?”
“再說一次,不是我作弊,是這幾個家伙擅作主張。”
心底突然響起其他人的聲音,讓秦言有些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