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
州每天的生活就是一大早開店,一天遇不到一個顧客,下午受到小蘇學士的邀請而過去。兩人把酒臨風,飲酒賦詩,感慨時間的流逝和萬物的蒼茫。
每天,基本都是這樣的劇本。
千萬年來,這還是州第一次能毫無顧忌的向他人吐露心聲。向他人吐露,這漫長時間帶給自己的感受。
小蘇學士以為這是一種形容,而卻不知道自己面前的人真的經(jīng)歷了那么久遠的時光。
“抱歉,我要走了……”
扭頭看向側面,從半山腰的高度居高臨下的眺望遠方,片刻后州神色凝重的朝著面前的蘇東坡說道。
“這是,怎么了?”
看著面前青年臉上從未有過的凝重神色,蘇東坡也是略微皺眉說道。
因為這本來只是和平時一樣,邀請對方過來赴宴的,原本前一秒還高高興興的,但沒想到后一秒竟然發(fā)生了這樣的變故。這讓他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緊急事務,我現(xiàn)在就要去……”
沒有再多說什么,直接背過身去看向了山腳下。雖然沒有從語言中表露出什么意思,但這個行為無異于是表露處了一種堅決的意志。
她用這種行為告訴對方。這次離開,自己勢在必行。
看到這里,那位小蘇學士眼中躲出一絲別樣的神色。說實話,他有些舍不得讓對方這個知音和朋友走掉。
俗話說酒逢知己千杯少。同樣對時間的感悟,對世間的感慨,令兩人的想法高度重合。
于是在他看來,雖然自己和對方兩人在年紀上雖然有些差距,但完全可以說是忘年之交了。
而且這個時代十六歲就算作成年,可以舉行加冠的儀式了。像州這種可能二十多歲的,運氣好科考得中的話就已經(jīng)能位列人臣了。
蘇東坡自己也確實見到過一些年紀很年輕,但卻和自己一樣同朝為官的人。
因此在他看來,兩人完全可以看作是平輩的朋友。
“那你這次走多久?大概三五年之內(nèi),你回來后我應該還在黃州這里。你要回來的話,來這里直接找我就可以了?!笨粗媲爸说谋秤埃恼f道。
昨天還和對方說,說自己要親手做一道,他在黃州這幾年自己發(fā)明的美食。
此刻那道以豬肉為主的菜品已經(jīng)做好了,就擺在自己住所那邊的餐桌上。這要是走了,或許真就沒機會了。
“三五年用不上,應該很快就結束了。最多就走幾天,等解決事情后就回來了?!?p> 側過身,目光看向身后,州的眼神中多出一抹光彩。但不知怎么的,她從那位小蘇學士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悲觀的情緒。聯(lián)想著他先前說的話,州略微搖了搖頭后帶著告慰的心情說道。
“看開點吧。說不定,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就已經(jīng)官復原職了。”
聽到這里,蘇東坡苦笑著說道:“但愿吧。”
于是就這樣,州在蘇東坡的注視下一步步的下山離開了這里。來到了山腳下,路過了人比較多的黃州城門口,通過感知在判斷四周無人后她停下了腳步。
碧綠色的真氣驟然爆發(fā)而出,寬大的衣襟被這道由真氣形成的勁風吹動的獵獵作響。然而在下一刻,她就已經(jīng)消失在了原地。
飛行在空中,被碧綠色光芒包裹著的她如同流星一般朝著精確的目的地墜落而去。
能讓州如此專注的事情很簡單。因為她感知到了,那屬于“災厄”的氣息。
從空中墜落而下猛然砸落到地上,這使得大地都發(fā)出一整轟鳴。緩緩從地面上站起,卻看到自己已經(jīng)深陷在一個大坑當中了。
真氣光芒閃爍,瞬間出現(xiàn)到了坑洞的外圍。這次不需要再用氣息鎖定了,因為她已經(jīng)能看到自己的目標就在前方。
這里是一片森林,從空中下來的時候她注意到這里距離城市算是比較遠的,周圍除了樹木和一個個小土丘之外沒有任何的東西。
而唯一表現(xiàn)異常的,體態(tài)和氣息都和周圍充滿自然生氣的森林格格不入的,就是前方那三個漆黑的東西。
三頭體型漆黑的怪物正屹立在她的面前,一眼看過去她甚至都無法判斷那到底是什么東西。
只見那怪物體型兩米高、五米長,整體姿態(tài)類似于恐龍的那種樣子。只不過雙手是螳螂的鐮刀樣子,用來支撐身體的后腿是類似于鴕鳥那種樣子,背后甚至還后羽翼。
這東西突然看上去,州只覺得那是一種以恐龍身體位原型,再配合以其他動物特征的嵌合體動物。
感受起來的話,對方身上那種瘋狂的毀滅氣息倒不是很多,反倒是一種她當初再夫諸和饕餮身上都感受過的那種氣息。
“無恥的人類,竟然將本座囚禁于此,簡直是罪不容誅……”
正在州仔細的判斷對面那三個是什么東西的時候,對方那長相怪物的動物竟然說話了,而且直接口吐人言,說出了令州能聽得懂的華夏語言。
“你是兇獸?”
能說話,氣息與夫諸、饕餮差不多,沒有很強的毀滅氣息。這怎么看都不應該是災厄創(chuàng)造出來的怪物。
不過還沒等她繼續(xù)思考下去,對面三只兇獸已經(jīng)朝著她這邊撲了過來。
碧綠色的真氣爆發(fā)再收斂,僅僅是一瞬間周圍就已經(jīng)安靜下來了。
站在中央,州的身上依舊平靜如初。而她的四周卻滿是動物的尸體碎塊,以及腳下的一地鮮血。三只兇獸,被她瞬息之間直接斬殺。
通過交手的實力判斷,這幾個兇獸的實力實在太弱了。比當初的夫諸弱了不止一點半點,跟饕餮相比的話更是連零頭都算不上。
通過這次近距離的感受,她差不多終于理解兇獸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兇獸的存在形式,多少和自己知道的災厄有點關系。兩者有關系,但又不能說完全一樣。具體是怎么樣的聯(lián)系,一時半會之間就連她自己也說不上來。
當初,災厄的出現(xiàn)會誕生看不見摸不著的黑灰,受到黑灰感染的人和動物就會發(fā)生異變,變成那些沒有思維只知道殺戮的毀滅生物。
可能只有在災厄中受感染而變異的超級強者,使徒,他們才會保留有一定程度的智慧。
而算上這次,自己這已經(jīng)是第三次見到兇獸了。
第一次是那個騙了自己,讓自己傻等了對方一百年的夫諸。之后還有被殺掉兩次的饕餮,再往后就是眼前的這些了。
兇獸和毀滅生物之間,在她看來有一定的相似性,但又不是完全相同。
而如果說兇獸都是毀滅生物的變異品種,那么神獸又是什么?
自己活了這么久,這真還沒見過什么神獸。不過當年夫諸既然這么說了,那么應該確實有神獸的存在。
于是還是那個問題,如果說兇獸都是毀滅生物的變異品種,那么神獸又是什么?
既然名字里待了一個“神”字,總不至于也是從那些只知道破壞的毀滅生物變異而來的吧。
正在想著的時候,抬頭間她發(fā)現(xiàn)自己被人包圍了。
扭頭一看,周圍都是穿著一身白衣素裝打扮的青年。所有人背后都背著長劍,氣息沉凝著裝收拾利落,這很明顯是要和人干架的樣子。這些人此刻圍成一個圈,而自己就在他們所有人的正中央。
“你是誰?你怎么知道這里的?”
在這群人當中,有一個為首的青年上前一步,脫離眾人一些后冷冷的問道。
伴隨著質(zhì)問的出現(xiàn),周圍一共十個人的氣息竟然統(tǒng)一的都開始若有若無的釋放出來。氣息糾纏擴散,隱隱的開始聯(lián)動成一個整體釋放出來。
感受到這里,州忽然想起了當年在長安城下,自己被四個只不過是止水境界的人圍攻的場景。
這一幕何其相似,他們當初就使用出了現(xiàn)在這種能夠?qū)庀⑾嗷クB加和聯(lián)動起來的能力。
事后,她也想過當初那些人是怎么做到的?,F(xiàn)在想來,能做到這種,至少能說明他們每個人修煉的是同一種類型的功法。
既然如此,那么眼前的這十個人就可能是集體來自于某一個家族,或者是某一個的門派的。至少,他們是一個整體。
“你們又是誰?”州面色平靜,但若有所思的問道。
雖然能預測到,對方大概率會給出一個自己從未聽過的名字,自己知道與不知道也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最終她還是選擇問了出來。無他,就單純的想要了解一下如今修真者的世界。
“我們是衍天宗的外門弟子。”那人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