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嘗試
蘇老二把蘇慎拉起來,讓她坐在椅子上,然后說:“慎兒,你長大了,更應該明白,不管媽媽做了什么,她都是愛你的?!?p> 蘇慎抽泣了半天,說:“我不想上學了?!?p> “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初中畢業(yè)了,再過三年你就可以像媽媽一樣考大學了,這不就是你一直向往的嗎?”
蘇慎拼命地搖頭,說:“可是我根本就沒考上?!?p> “瞎說,你考不上,那還有誰能考上?別亂想,成績還沒出來呢。”
謹月輕聲說:“剛蘇大林來過了,說成績出來了。”
蘇老二臉上掛著驚喜,說:“他什么時候來的?多少,慎兒考了多少?”
“320?!?p> 蘇老二張著嘴,半天沒合上,他呆呆地看著謹月和蘇慎,好像不相信似的。
過了一會,他恢復了正常,說:“蘇大林的話,十句中有九句半是假的,我明天親自去學??窗??!?p> 謹月說:“就算真的沒考上也沒什么,人生哪能永遠一帆風順,再想辦法復讀一年吧,相信你明年一定能考好?!?p> 謹月之所以這么說要想辦法,是因為鎮(zhèn)上的中學為了搶生源,考試的時候不允許學生填報縣城或者其他鎮(zhèn)的高中,而復讀,是可以選擇自己想去的學校的。
縣一中是所百年老校,是謹月心中首選的學校。
不過因為蘇慎成績實在太低,可能人家根本不要。
“可是我真的不想上學了,我每次一走到上學的路上,我就很害怕。”
“那爸爸以后送你可以嗎?”
蘇慎還是頭搖得像撥浪鼓,說不上了。
謹月嚴肅地說:“蘇慎,蘇樹的事情不怪你,那個壞人已經(jīng)受到懲罰了,你為什么非要把這么重的包袱背到自己的身上?”
“對啊,慎兒,你不要再亂想了,這事不是你的錯。”
任憑他們倆勸破了頭,蘇慎仍然沒有答應復讀的事。
就讓她先調(diào)整一下吧,謹月想。
謹月現(xiàn)在還有其他的事要忙。
上次給張大夫?qū)懶牛胱屗麕妥约杭囊慌S盟幬锖秃唵吾t(yī)療器械過來,這幾天,她得準備下橫幅以及桌椅板凳之類的。
她要做義診。
接下來的幾天,都是大晴天,謹月又跑去鎮(zhèn)上做了橫幅,手寫的大毛筆字:“關愛大眾,服務百姓?!?p> 桌子板凳之類的,只能找劉校長借了。
劉校長調(diào)侃道:“我們的陳大夫要坐診了?”
“不要取笑我了?!?p> 義診是在八月頭的一個周末舉行的,地點在學校操場。
在前一個晚上,劉校長就通過喇叭向大家通知了這事,說謹月為大家免費量血壓,測血糖,看病,抓藥。
別看村民們平日里似乎挺和氣,但對于謹月返鄉(xiāng),其實都抱著一種幸災樂禍的態(tài)度。
“不是去大城市上學去了嗎?這么又回來了?”
“原來學幾年就是學個測血壓啊,那誰不會?”
“還看病抓藥,有沒有那水平哎,萬一沒病吃成病,誰負責?”
“還是找王大夫更穩(wěn)妥一點?!?p> “去什么去啊,大熱天的,曬焦個人?!?p> 總之,第二天來的人寥寥無幾。
蘇大業(yè)的娘倒是一直比較信得過謹月,她吃了早飯就早早地來了,謹月給她量了血壓,又把了把脈,看了看舌苔,就寫起了藥方。
“你這個娃終于出息了,都能給我看病了?!?p> 謹月笑了。
她把藥方遞給她,說:“大娘,這藥先用冷水泡半小時,然后煎三次,再混合在一起,分成三份,早中晚各喝一次,記得吃藥的時候不要吃辣椒和蒜啊?!?p> “好,好?!?p> “她開的藥你都敢吃?”不知什么時候,蘇江的歪嘴娘晃悠了過來。
“有什么不能吃的?人家可是正規(guī)的醫(yī)生學校畢業(yè)的?!?p> “一個文盲,出去轉(zhuǎn)悠上幾年,就成醫(yī)生了?”
這個老太婆怎么這么欠揍呢。
謹月沉著臉說:“你走開,不要擋到別人的路?!?p> 蘇江娘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看到蘇老大走了過來。
“我也是來看病的,擋到誰的路了?”
“你看什么?。俊敝斣聠?。
“我晚上睡不著,睡著后就做可怕的夢,醒不過來。”
謹月聽明白了,她夢魘。
“雖然我是免費給人看病,但你除外。”
“憑什么?”
“就憑我看你不順眼,行了吧?”
謹月雖然也知道醫(yī)者父母心,但這一家子實在讓人無法正常對待。
都什么人啊,一個個的。
“你怕是不敢看吧,我就知道你沒啥本事,在這兒騙人呢?!?p> 這一激將法還真把謹月給激到了。
“那咱們打個賭吧。”
“什么賭?”
“如果我給你看好病,你們幫我們把小麥收割完,如果沒看好,隨便你讓我干什么?!?p> 太陽已經(jīng)升起來了,很多人已經(jīng)干完了早上的活,此時,他們也來操場看熱鬧了。
蘇江娘歪著腦袋思考著,不時地看看謹月的表情,似乎在揣測她到底有幾分把握。
“賭嘛,你贏了可是隨便開條件?!?p> “就算輸了,就割個麥,也沒什么大不了的嘛?!?p> “而且正好也可以看看她的醫(yī)術到底怎么樣啊?!?p> 大家七嘴八舌地喊著。
劉校長有點擔心,這蘇江娘本來就是個無賴,回頭不吃藥,到時說沒治好,誰能證明?
何況謹月也才僅僅學了三年醫(yī),理論估計懂,但臨床經(jīng)驗肯定欠缺啊。
“大家都靜一會,謹月也是第一次為大家義診,鄉(xiāng)里鄉(xiāng)親的,希望大家都能配合下?!眲⑿iL喊道。
“怎么,這事你都要管?還是你怕委屈了她?!碧K江娘轉(zhuǎn)身就說。
“你,你胡說什么呢?”劉校長的臉黑得像鍋底。
“那你就不要阻攔,你管好你的事,私事我們自己能處理?!?p> 此時,謹月自己都有點后悔和她廢這么多話了。
“你要看病就坐下,閉上你的嘴?!?p> 謹月別過臉把脈,把了兩次,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和舌苔,問了問飲食和作息,就開始寫起藥方。
“你看我是什么病,你準備開什么藥?”
“腎陰虧虛、體內(nèi)虛火旺盛?!敝斣骂^也沒抬,繼續(xù)寫著。
“啥虛火?”
謹月懶得給她解釋,把藥方遞過去,說如果想打賭,就乖乖地吃個一個療程的藥。
“當然你可以選擇不吃,不過到時如果延誤了病情,變成重癥,那可就不怪我了?!?p> 延誤?重癥?蘇江娘果然被嚇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