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了幽靈酒吧,我開始思索下一步該做什么。我覺得那個偷武器原型的人,肯定跟幽靈酒吧有關(guān),并且應該是個團伙?;蛟S,那個幽靈酒吧就是個接頭或者發(fā)布、接受任務的地點?那些坐里邊靜靜喝酒的,就是在等任務、挑任務?同時享受一下來自青春魂力的能量的補充?而那些樓上以為自己只是爛醉、發(fā)春夢的年輕人們,實際如電池一樣,提供了自己的魂力能量...
我在夜晚入夢回到夢界,跟零零和明明說了自己的經(jīng)歷和猜想。那兩個愛爾蘭志愿者姑娘給我介紹青年酒吧的事情我沒隱瞞,并且明里暗里強調(diào)了下理由:我是為了追查感應到的那個神秘空間。
在幾個人商量之下,零零決定從夢世界入手,搜搜看看,有沒有那種發(fā)布現(xiàn)實世界任務的組織,沒準兒就能查出那個幽靈酒吧。而明明卻有點躍躍欲試,想來愛爾蘭,想親自體驗一下幽靈酒吧,她覺得那有點兒神秘有點兒酷!可我的心里就跟著咯噔了一下,似乎有點害怕明明來,然后發(fā)現(xiàn)那所謂的青年酒吧,其實是個很放蕩的地方。
在愛爾蘭的會議還有一天,都是各種報告,我大概看了下那些報告的簡介,覺得沒有什么感興趣的,正捉摸著要不要自己化個妝變個什么樣子,再去那個酒吧打探一下時,零零聯(lián)系我了。
通過零零的調(diào)查,在夢世界確實是有些個人或者組織,在現(xiàn)實世界建立小站,滿足些個人需求。說白了,有些人在夢世界混得不是很好,個人價值還不如在現(xiàn)實世界當個某方面的‘超人’,所以,他們一直流連于現(xiàn)實世界,直到自己的身體衰老得撐不住。
在那些小站里,如果你能暗示表明自己是夢世界的人,他們就會以夢世界的標準對待;而對誤入或者被引誘進去的‘凡人’,他們可能就不那么客氣了,像幽靈酒吧那種,抽你些靈魂能量的暗中操作,都會有的。
“也就是說,如果我表示自己也是夢界人,他們就不會消磨抽取我的魂力,沒準兒還能請我喝一杯他們從那些青年身上汲取的魂力?”我問零零。
“差不多是這個意思,當然,到那你得遵循人家的規(guī)矩,比如不能揭發(fā)人家,破壞了人家的財路之類的,不然就是你死我活。但對于幽靈酒吧這樣的地方,吸年輕凡人魂力的行徑,在夢界里,也有點算邪派手段,有點像吸血鬼流派的壯大思路。我不建議你亮身份進去,更不建議你‘喝一杯’什么年輕人的魂力,那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甚至可能成為污點。要是被夢界里一些極度追求潔凈的教派知道了,甚至會把你加黑名單,追殺你?!绷懔惆咽虑檎f得挺嚴重,似乎在提醒我不要好奇或者冒險,沾染上那些事情。
“對了,明明飛去你那里了,說是要趁年輕,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绷懔阍谖衣晕⒊聊笳f到。
“???真的?什么時候到?她不用上課的嗎?”我腦子飛轉(zhuǎn)起來,有點怕...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唉。零零緊接著就說:“她說翹兩天課沒什么的,她也要去那個幽靈酒吧看看。試試她的陰陽眼能不能直接看出什么來。”
“啥?唉,真是沒人能攔住她的瘋了。你剛才說的那些,這不能碰那不能惹的規(guī)矩,也都告訴她了么?她可別跟人起沖突啊。那幽靈酒吧不是個啥好地方,其實是個...”我想說‘魔窟’,但實在說不出來,“是個墮落酒吧!那里的小青年也沒準兒就是幽靈酒吧的外圍,暗中可能有人看場子的。”我急急地說。
“是啊...我給明明發(fā)過注意事項了,但她在飛機上,落地就是國外了,能不能即時看到還不知道。聽你這么一說,還真不能讓明明獨自犯險,一幫喝醉的青年,再加暗中看場子的,明明那直脾氣...唉,你快去酒吧附近轉(zhuǎn)轉(zhuǎn),看到明明就攔下她。我這,唉,早知道我就跟她一起去了。我再在夢世界查查幽靈酒吧的底。你隨時注意我給你發(fā)的消息!”零零也有點著急,連嘆了兩聲。
“行,我這就過去。你在夢界看看還能查到什么其它關(guān)于酒吧的信息。另外,那個偷竊新武器圖紙的人,也不能放松警惕!現(xiàn)在還不知道,他是否關(guān)注到我和明明跟當時他參與的犯案有關(guān)。”我拎起外衣,最后說了兩句,就掛了出發(fā)前往Temple酒吧。
這Temple酒吧也算是個旅游打卡圣地,隨時來,都會看到長長的排隊和參觀、駐足拍照的絡(luò)繹游人。我混在其中,先排隊進去買杯黃油啤酒,然后我就一邊品著飲料,一邊轉(zhuǎn)悠,偶爾拍拍照,或者欣賞下某處街頭藝人的表演,反正就是在那附近晃悠,同時放出了感應場,等待著明明。
終于,明明出現(xiàn)在我的感應場。只見她一身修長的風衣,里面是高領(lǐng)的淡粉色絨衣;她還帶著墨鏡,長發(fā)飄飄的觀看著四周的風景,時不常舉起手機拍照。我在這邊已經(jīng)閑逛得夠久的了,明明的出現(xiàn),正好可以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等女人嘛。
我在遠處跟明明揮手,可這貨竟然沒看到我,還停留在Temple酒吧側(cè)面,對著一面墻發(fā)呆。我知道,一定是她的陰陽眼發(fā)現(xiàn)了墻內(nèi)的黑空間,但就這么怪異的看著光禿禿的紅墻,實在太惹人注目了。我趕緊三步并作兩步地奔過去,見明明依舊一動不動,似乎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墻上,就只好在她背后先發(fā)出聲音:“猜猜我是誰?”然后略遲半秒才從她背后蒙住她的眼睛。我知道這妞是會個一招半式的,都是軍訓的時候?qū)W的,怕她一激靈下再給我來個肘撞擒拿什么的,周圍那么多人,那就鬧笑了,所以要先出聲后動作。但我還是在她耳邊輕輕說:“我是云飛,你站這太引起人注意了。”
明明身體緊了一下,但似乎克制住了想擒拿我的沖動,只是把我的手從她眼前拿下來,轉(zhuǎn)身對我說:“我知道是你,要不根本不會讓你在我背后站那么近。我眼睛向后也看著呢?!边@些都是小聲說的,在外人看來,我倆差不多跟兩個小年輕約會一樣。
“你看到黑色空間了?但不能這么站在這看,我和零零推測,黑空間外部沒準兒也有看場子的。暴露了,會對咱們不利?!蔽倚÷曊f,然后又裝作正常的說:“去買杯butter beer吧,很好喝!”然后就自然地領(lǐng)明明往酒吧正門走。明明也故作鎮(zhèn)定,開始入戲,在酒吧門口還用帶著撒嬌又帶羞的語調(diào)說:“給我在這門口拍個照~”,也不知道她入的什么戲。
買了好喝的butter beer,明明大快朵頤,要不是我攔著,她都想一口氣干了再來一杯。然后兩人就在周圍轉(zhuǎn)轉(zhuǎn),我悄悄地跟她說著零零那邊分享來的信息。明明這貨的手機沒開漫游,什么消息都沒收到。最后,我倆坐在一條運河邊,看著夜景,商量著接下來還能做點啥。
“我說,這夜景也看差不多了,你不打算請我吃個飯么?直男楊?”明明緊緊風衣,有點咬牙地說:“真不知道零零姐喜歡你個啥,你和零零姐約會也就這么干巴巴的吹風么?”
我很無語,只好說:“哦,我知道個好吃的餐廳,開會時別人推薦的。走吧,剛剛都在想事情呢不是?!?p> “有啥好想的,晚點再來,假裝情侶去那個青年酒吧再看看唄。你放風,我裝醉閉眼睛偷看?!泵髅髡f。
我真想跟她說那個酒吧真的很亂,到時候人家再看上了她這異域風情都說不定。可這怎么能說出口,我只好說:“我的司徒大人,那酒吧,里面喝醉的人都超奔放的,咱倆進去,就跟,就跟小綿羊進狼群了一樣,群狼環(huán)伺?。 ?p> “不許叫我司徒!你才是綿羊,我也是狼,跟他們一起吃了你!”明明高傲地走在前面,雖然她都不知道該往哪走。最后還是我領(lǐng)路,來到一家當?shù)睾苡刑厣牟蛷d,兩個人裝模做樣地看著洋菜譜上的名字和簡介,即便單詞能認識,可倆人都不知道都是些什么口味的東西。服務生看我倆的樣子,給我們推薦情侶套餐,是沙拉、牛排、烤魚,都是一大份在一個盤子里,兩個人可以共享分著吃——我猜大概就是創(chuàng)造一個你喂我、我喂你那種增進感情的樣式吧,因為外國人通常都分餐,各自一盤;彼此親近不嫌棄的才會共享一盤的。我說好的,明明白了我一眼,但也合上菜譜,默默接受了。
服務生走后,明明看向窗外,不想說話,可能覺得我占她便宜,但我不得不低聲說:“我忽然感應到那個人就在這里!著急打發(fā)了服務生,好告訴你?!泵髅髯匀恢牢抑傅氖钦l,我們來不就是為了追查這個人么。
明明低頭看盤子,擺弄了一下刀叉,然后拿吸管扎了下冰水里的檸檬,吸了一口后,咬著吸管輕輕說:“方向?!?p> “我六點。”我也低頭輕聲說。
明明坐正,輕輕扶了一下她的眼鏡。明明的眼鏡是變色的,在強光下是墨鏡,在室內(nèi)就是平鏡。但在她的撫摸下,她的眼鏡片變成了時髦的琥珀色,很好看,而且能遮擋模糊她的眼球變化。我知道明明是喚出陰陽眼了,她的雙眼變化后就能目之所及,不懼遮擋、都能看透了。
“看到了,是你畫的那個樣子。他是這里的服務生?...夢世界的人在這里當服務生?”明明低語著。她只向我身后瞄了一眼,沒有一直盯著看。我忍著回頭看的沖動,捏著手里的叉子,在空盤子里畫圈圈。這時,明明忽然把臉湊近,按住了我發(fā)出輕微噪音畫圈圈的手,假裝撒嬌地說:“我不喜歡這聲音...”。我微微一激靈,但同時,我感受到了明明的能力傳遞過來。明明知道我能透過她,看到她能看到的東西。我就低頭閉眼,在腦海中看到了這個人。他在我身后隔著兩個桌,正在給一對兒年輕人服務著,身形很優(yōu)雅地倒水,推薦著什么。
我沖明明點點頭,她收回手,我倆都納悶這夢世界的人為什么甘愿做個飯店的侍者。正琢磨著,我們點的菜送來了,兩人開吃。這里的西餐還是很好吃的,味道有很多層次,不像有些西餐,牛排只是個烤肉醬的味道,連肉味都柴得吃不出,吃完齁得巨口渴。
一邊吃,我們還用些暗語輕輕交流著接下來該怎么辦。正主都露面了,那個幽靈酒吧,就沒必要再去接觸了。一會兒要不要跟蹤,是我倆當下關(guān)注的問題。
我覺得不用跟,以后想調(diào)查,就以這飯店為出發(fā)點就行了。但明明想跟,說知道了這人住的地方,或許就能查出更多的同伙。
我心說大小姐真是不知江湖險惡?。∵€想查出...會死人噠!唯一值得搞清楚的,就是這個人發(fā)現(xiàn)我們沒有?發(fā)現(xiàn)我在他身上留下的標記沒有?他能不能通過標記反追到我?
“...這才更應該去調(diào)查這個人,即便我們不能把他交給某方面,但我們可以自己動手消除隱患!”明明在我還想心事的時候,一通發(fā)表意見,可我只聽到最后這幾句。我有點愣愣地看向她,心說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么?你要動手?消除隱患?!
最后,還是扭不過傲嬌的明明,她說如果我不跟,她就自己跟蹤調(diào)查。分明拿捏我不可能放任她自己作死。
但我們都不知道這人什么時候下班,我們卻已經(jīng)都吃得差不多了。即便再吃甜點、冰淇凌、喝咖啡,也不能一直在這坐著等人家下班???幸好,外面開始下大雨,電閃雷鳴的那種,我們也算順理成章地繼續(xù)坐著,等雨停。
“那個人從飯店后門走了。”我感應到。因為我的感應半徑很大,尤其還有留在那人身上的標記,我只要集中注意鎖定他,還是能追蹤很遠的。于是,我和明明有條不紊的結(jié)賬,到門口,看沒有車,就跟飯店借了一把大雨傘,肩并肩走進已經(jīng)漸弱的雨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