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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末之益州崛起錄

第六十一章煤炭和恢復經(jīng)濟

漢末之益州崛起錄 我欲歸去 2220 2022-11-26 02:37:40

  被賈成遺忘的真是寶貝,不是別的,正是石炭,后世有個家喻戶曉的名字--煤。

  煤的作用這里就不用贅述了。

  可是在漢末,甚至直到明末清初,煤的作用依然沒有被人廣泛利用起來,僅僅只是窮苦百姓無奈之下的取暖材料。

  因為沒有經(jīng)過加工,被稱作石炭的煤很難引燃,而且燃燒起來不充分,就會產(chǎn)生大量的一氧化碳,也就是俗稱的惡氣。

  在密閉的空間里,一氧化碳吸入人體后極易致命,所以幾千年來幾乎沒有人會愿意把石炭當做燃料。

  但是賈成有辦法啊,前世小時候家務勞動每天必做的就是發(fā)煤爐,蜂窩煤誰不知道。

  每個村都會有一處制作蜂窩煤,然后售賣給每家每戶的小作坊。賈成家隔壁就有一個蜂窩煤作坊,他有時候閑得無聊會去作坊玩,這種簡單的制作工藝清楚的很。

  蜂窩煤制作需要一些簡單的機械,賈成不是不知道這種機械的做法,不過如今鐵資源緊張,打造擴軍兵器護具都不夠,很多農(nóng)具都是木制的,用來做蜂窩煤模具實在太浪費。

  好在還有一個更加簡單的做法,就是捏成煤球,同樣可以讓煤得到充分的燃燒。

  說干就干,賈成對孟達道:“子敬,你們戶曹組織一批農(nóng)閑百姓入山采集石炭?!?p>  “石炭?”就算孟達還只是個少年,卻也知道石炭的惡名,“郡丞,石炭雖然易得,可極易致命,萬萬不能替代木柴?。 ?p>  賈成搖頭笑道:“子敬只管組織人手開采,我自有去除惡氣之法?!?p>  孟達見賈成說的堅決,也不敢多問,便帶著胡簡、韓服等人回去組織人手,征集農(nóng)閑百姓開采石炭。

  關中一帶煤炭資源豐富,多年來又無人開采,很多丘陵山間都能找到露天煤礦,極易開采。只要有充足人手,就地開挖便可開采到足夠的煤炭。

  此時正是農(nóng)閑,屯田農(nóng)戶們除了四處尋找砍伐薪柴,并無他事。

  郡府發(fā)動勞役還會給予一定的糧食補貼,農(nóng)戶們自然樂意干,閑著也是閑著不是,還能賺點口糧,哪管小郎君要石炭何用。

  賈成也不去巡視了,帶著眾人回到郡府,叫來門下賓客張波,家中管事王不移和石匠貫三。

  “友瀾兄,聽聞汝家亦是高陵豪商,不知有何經(jīng)營?”

  張波欠身道:“回郡丞,下吏家中確有旁支子弟經(jīng)營商賈之事,皆由庶兄張浪負責。具體做何營生下吏也只略知一二,無外乎蜃灰、鐵石之礦,薪炭布匹之利罷了。如今京畿大亂,高陵祖宅亦受波及,族人大多遷入長安城里,少行商賈之事了。”

  蜃灰就是石灰,時人用來漚麻、制革,還在一些高端建筑上刷墻飾壁,用來驅(qū)蟲、除草。薪炭就是木柴以及燒制的木炭。

  張波輕描淡寫的幾句話把賈成震懾到了,好么,這位居然是家中有礦的大富豪,賈成表示被他凡爾賽到了。

  看來他在長安城隨手一撈,居然撈來一網(wǎng)大魚,這張波平時在幾位師兄當中不顯山不露水,政務上也少有見解,倒是比較熱衷于里社高臺給孩童們講課。

  賈成也是聽聞高陵張氏有經(jīng)商傳統(tǒng),才叫來一問,沒想到以前居然還是大豪商。

  賈成振奮道:“我有一事想拜托友瀾兄?!?p>  張波聞言大喜,躬身道:“但請郡丞吩咐。”

  高陵張氏追溯上去也算是名門之后,乃是大漢開國三杰之一的留侯張良之后。不過歷經(jīng)幾百年,張氏漸漸絕跡于朝堂,到如今只是一縣豪右,早已不復先祖榮光。

  但張氏雖然只是沒落士族,豪富卻遠超先祖,居然混成了長安有名的大豪商。

  可惜商賈地位低下,張氏嫡支還是念念不忘重返朝堂,所以一直重金培養(yǎng)子弟讀書。張波就是張氏主要培養(yǎng)對象,花錢讓他進太學讀書,而且還走了不少門路,把他送到學問大家士孫端門下求學。

  士孫端慧眼識才,極力拉攏舉薦賈成,甚至主動收賈成為門生弟子,這可是和張波這個買進去的學生地位完全不同。

  張氏本就挖空心思想往官場發(fā)展,見有了賈成這樣的朝堂新貴,其名聲又與西涼軍其他人截然不同,他們當然愿意在賈成身上下注,讓嫡子張波投到他的麾下。

  可張波癡迷讀書,具體事務上能力略有不足。來到長平館近兩個月了,其他師兄弟都有了具體負責的事務。就像沮俊,到了沒多久便被賈成委以奏曹掾之職,全面接手了劉璋的工作。

  而邢颙任為文學掾,負責郡府禮教宣慰,很是清貴。田疇為法曹掾,郡內(nèi)斷案判罰皆出其手,吏民無不信服。

  就算大言炎炎的酈翀,雖同為門下賓客,但也以循行之職來往校尉胡封的驍騎營,以一己之力讓驍騎營悍卒不再騷擾鄉(xiāng)里。

  只有他和王政、楊成、邱天四人還只掛著個門下賓客的客卿閑職,幫忙接待處理一下雜務,連個正式職務都沒有。

  現(xiàn)在聽到賈成有任務要讓他去做,張波當然心中大喜,馬上高聲領命。

  賈成的想法很簡單,就是利用張氏的挖礦開采技術開采石炭,然后制作出煤球發(fā)賣給屯民,若有可能,還要賣到長安城里,為左馮翊郡府開辟一條財路。

  是的,他不打算讓屯民免費領取取暖煤球。

  并不是說他連這些小利都不肯放棄,還要用來盤剝屯民。

  賈成是想利用售賣煤球,在他的治下慢慢恢復經(jīng)濟秩序,逐漸擺脫軍管,讓長平館六萬多百姓形成一種潛意識的觀念。

  那就是在他的治下,除了屯田以外,空閑時候還可以通過努力勞作,獲得更多的生活保障。

  比如參與挖礦開采,可以獲得口糧。而多余糧食可以在郡府換來取暖的煤球。那么接下來他們通過織布,通過其他的商業(yè)行為,還能在郡府的組織下,換來更多生活物資。

  這樣一來,人們自然會認為,只要賈成的治下,他就能保障大伙的正常生活,就能得到相對公平的對待。

  千萬不要小看這種觀念的形成,或許在和平時節(jié),大家只是會稱贊賈成是一個能吏好官。

  可一旦發(fā)生戰(zhàn)亂變故,這種觀念就會成為聚攏人口的號召力。不管賈成走到哪里,都可以輕而易舉召集大量百姓依附與他。

  而張氏成熟有效的商賈手段和他們的開礦冶煉技術,就成了賈成身邊不可或缺的另類力量。

  當然了,隨著寒冷冬季的到來,賈成甚至可以利用小小不起眼的煤球,作為某種程度上獲取消息、控制長安城的手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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