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境之上,那脫玄入神的武道之境,是否真的存在?”
王鴻猙身為龍虎閣的大閣老,掌握整個王朝的武功資源,一生修煉過上百種武功,最終才百武匯一,專心修煉“千佛手”這一種武功。
只是修煉的越深,他越覺得自己知之甚少,越覺得武道之路太過深遠。
自己已是玄境,十年之前就打遍天下無敵手,當之無愧的頂級武者。
可他卻總感覺,自己所觸及的武道領域,不過才剛剛穿過武道之路的起跑線而已,只是觸及到了冰山一角。
甚至他身為在那脫玄入神的神境之上,還有更高的武道境界。
那是就連古老傳說中的菩薩羅漢與真人,也難以觸及的超凡入圣、以武稱尊的境界。
只可惜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的壽命終有極限,恐怕再也沒有機會觸及那些領域。
他的心中只有一個目標,能在有生之年脫玄入神,真正晉入神境宗師的領域。
便已知足了。
“以我所悟,所謂神境,便是不能只修武功,更要煉心?!?p> “煉我們武者的精氣神,將自己的武道之路淬煉到極致,將自己的本命武功修煉到最極致的境界?!?p> “煉到自己是那領域的唯一極限,煉到前無古人后無來者。”
“方能使九枚氣海血丹,脫離氣海匯于泥丸宮,互相纏繞,神游真武幻境?!?p> “徹底破除迷惘,脫玄入神,方能成就神境宗師之道?!?p> 王鴻猙將自己這些年的領悟,全都告誡七皇子,告誡這個最愛的徒弟。
他這輩子癡迷武道,甚至連女人都不感興趣,以至于現(xiàn)在仍是孤家寡人。
連個后代也沒有。
所以便將七皇子這個徒弟,當做自己親生兒子一樣培養(yǎng),沒有任何隱瞞。
只是七皇子也很迷惘,問道:“師父,你說世間真的有神境宗師存在么?”
“自我朝建立開始,玄境宗師便已經(jīng)是武道之極,從未見過真正的神境宗師。”
“那些會不會只是傳說中的神話人物,被后人添油加醋的神話故事?”
聽聞此言,王鴻猙也沉默許久,回應道:“你的這個問題,我也思考很多年?!?p> “但我總感覺,神境真的存在,神境之上,也還有更多境界?!?p> “只是我們的天賦有限,壽命有限,未能觸及那千百年前的先輩之境?!?p> “對了,你來找我何事?”
七皇子從懷中拿出一份密函,交到王鴻猙手中,說道:
“窺天下呈上來的消息,蜂王谷天機閣被全殲,李文遠等四人也全都戰(zhàn)死。”
“而那個大匪王隱,卻毫發(fā)無傷,無傷殲滅蜂王谷天機閣的全部戰(zhàn)斗力量?!?p> 王鴻猙拆開密函,仔細看了其中的內(nèi)容,說道:
“竟有這種事?那個大匪,實力比我們想的都強啊?!?p> “二十出頭的模樣,大約玄境中期的實力?!?p> “難得,難得,只可惜走錯了路,與我們朝廷為敵,殺了呂家和我龍虎閣的弟子,便把招安的路也堵死了?!?p> “按窺天下的卜算,此人會擒龍功,會改天換相的掌法,會一種獅子吼,也有一種腐爛的秘力。”
“不錯,不錯,這小子很有意思。徒兒,我覺得我等待十年的機緣,或許到了?!?p> 七皇子好奇問道:“哦?師父所說的機緣是什么意思?”
“我隱修十年,煉那最后第一千只佛手,卻始終沒有煉出。”
“但我感覺,我的功力已經(jīng)到了,只差一個契機,便能煉出第一千只佛手。”
“而斬殺這個大匪王隱,或許就是老天爺給我的契機,我應順勢而為?!?p> 聽聞此言,七皇子大喜過望,立刻說道:
“徒兒明白,徒兒這就去準備六翼虎鷹,咱們一起去幽蘭州,一起會一會那個大匪王隱?!?p> “徒兒或許也能從您殺他的過程中,參悟某種武道中的真義?!?p> ——
——
蜂王谷之外,一片廣袤的大平原。
白衣劍客雷露想要以土鈴鐺逃走的計劃,已經(jīng)被王隱徹底打破。
她為了保命,只能將自己的土鈴鐺獻給王隱,換來不殺之恩。
失去了這個“寶貝”,她也并不心疼,能換一命,便是不虧。
更何況在她的體內(nèi)骨骼表面,還刻著某種土令咒文,擁有與土鈴鐺一樣的五行令力量。
也能幫她土遁逃走。
只是速度更慢,遁土的成功率不高,只能從普通武者手中逃離,
而無法再逃出王隱的手掌心。
“不錯,是個好奇物?!?p> 王隱將土鈴鐺揣入懷中,對雷露說道:“我不殺你,你走吧?!?p> “走?我寶貝都給你,你讓我往哪走?”雷露堆起滿臉笑容,說道:
“沒了這土鈴鐺,我一個人在外面十分危險,外面都是豺狼虎豹。”
“不如讓我跟你混吧,能保我安全,你就把我當個隱形人,不用管我?!?p> 雷露之前在天機閣中,見識過王隱的本事,見識過他單手秒殺閣主李文遠。
所以她認為,外面江湖太過險惡,自己跟在王隱的身旁,是最穩(wěn)妥的。
“跟我?那你先得追的上我?!蓖蹼[玩心大起,拿出土鈴鐺,晃了晃。
叮鈴鈴!
他的整個身體瞬間鉆入大地之下,大地裂出一條幽深的裂痕。
裂痕速度極快,飛速奔向這片平原的盡頭。
“遁!”
雷露也緊跟其后,骨骼之上的土令咒文,忽然被氣血催動,綻放土黃色異光。
她的整個身體也鉆入泥土之中,隨著大地疾馳的裂痕,緊跟在王隱身后。
只是她的速度很慢,一直跟隨在王隱的身后,距離越拉越遠。
就在她以為自己要跟丟的時候,她卻忽然發(fā)現(xiàn)王隱飛出大地,解除奇術。
“不跑了?”
雷露也很驚奇,立刻熄滅骨骼咒文,也從大地裂痕中跳出。
她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王隱就站在一百米之外,更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座城中。
只是這座城看起來十分破敗,漫天飄灑著紙錢,地上都是紙質(zhì)的金元寶。
大街小巷沒什么人,仿佛一座幾乎死絕百姓的死城。
“我好像記得,這里是飛業(yè)城啊,挺繁華的一個城,怎么變成這副鬼樣子?”
雷露撓了撓頭,不知道此城遭遇了什么。
她忽然又聽見陣陣腳步聲。
尋聲望去,一群武者抱著十幾個女人的頭顱,在大街上驚惶的逃跑。
而十幾具無頭的女人身體,卻在后面緊追不舍,追殺那些逃跑的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