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如云嘆道:“我們知道現(xiàn)在說什么都沒有用,夜老先生,如果我父女二人能夠僥幸活下來,往后但有所需,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先僥幸活下來再說吧。”
夜千愁煩躁的一揮手,道:“老夫已經(jīng)被你們拖下水,事到如今已經(jīng)是一根繩索上的螞蚱,難道你們還不打算跟老夫說實話?”
“這……”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
“父親,事已至此,您到底有什么秘密,連我也信不過么?”甄如云問道。
夜千愁震驚看向甄德秀。
這老東西也忒不是人了吧?
居然連自己的女兒都不說?
那要是有個什么意外,甄如云豈不是死了也是個糊涂鬼?
甄德秀長長一聲嘆息,臉上滿是苦澀之情。
他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父親,你倒是說?。 闭缛缭菩慕共灰?。
為了抓他們父女倆,縉云城都進入戰(zhàn)備狀態(tài)了,可見事情已經(jīng)嚴重到無以復加的地步。
再保守秘密,就只能帶到棺材里了。
“畢竟事關重大,不說也正常?!?p> 忽的,一道聲音淡漠響起。
“誰?”
甄如云反應很快,一顆藥丸立刻朝著聲音響起的方向扔來。
藥丸在半空裂開,釋放出一陣白煙。
狂風驟起,將白煙撕扯得支離破碎,消隱不見。
一道挺拔的身影,從容而至。
“秦爺,您可算來了!”
夜千愁如見救星,老臉上露出喜色,連忙起身迎接。
“秦爺?”
甄如云護在父親身前半步,一張嫵媚的臉上寫滿了警惕和狐疑。
她總覺得眼前這個樣貌平凡的青年有種熟悉感,但又確定不曾見過。
這種感覺,分外矛盾。
秦淮看都沒看甄家父女,坐在金絲楠木制成的椅子上。
夜千愁連忙給秦淮倒茶。
熱氣騰騰,茶香四溢。
秦淮不是一個會品茶的人,但也知道,這茶絕對屬于極品。
他沒端茶杯,而是伸手提起茶壺,對著壺嘴,往嘴里咕嚕咕嚕大灌了幾口溫熱茶水。
夜千愁看得眼角抽搐,心疼不已。
這茶年產(chǎn)量低到發(fā)指,一兩萬金不換。
他僅有這一泡,珍藏了多年,要不是生死危機當前,哪怕是秦淮,他也舍不得拿出來招待。
結果秦淮牛嚼牡丹一樣往嘴里灌,簡直是暴殄天物。
不過,跟自己和孫女的小命比起來,這茶也不算什么了,哪敢計較?
放下茶壺,秦淮嘖了嘖嘴:“味道一般,還是肥宅水好喝?!?p> 夜千愁眼眶濕潤起來。
被這句話整破防了。
秦淮扎了夜千愁的心,還一笑而過,看向甄德秀:“無垢靈草在你手里吧?”
甄德秀老臉上神色凝重無比,并不應聲。
“無垢靈草……”
甄如云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她終于知道自己父女二人到底惹上多大的麻煩。
不禁看向甄德秀:“父親,你手里真的有無垢靈草?”
甄德秀不理會,朝夜千愁拱手抱拳:“夜老,這位就是你口中的救星??”
“這位是秦……”
“秦準?!鼻鼗吹_口。
“什么??!”
父女二人同時色變。
“你就是殺了李孟河,被全國通緝的秦準?”
秦淮嘴角微勾:“第五毅的名字不配你們提起么?他泉下有知,怕要永不瞑目啊?!?p> 父女二人心頭生出寒意。
李孟河,南疆戰(zhàn)將,他當眾殺了。
第五毅,第五世家嫡系,他也直接殺了。
無懼南疆報復,無懼第五世家底蘊深厚,更無懼全國通緝。
如此人物,憑什么不能殺他們父女倆?
“罷了,我就知道這東西我無論如何是保不住的?!?p> 甄德秀苦澀一笑,從懷里拿出一個扁平的長條盒子。
就跟折疊扇折疊起來的時候差不多。
一步步向秦淮走來時,甄德秀眼中滿是痛苦之色。
世人皆以為無垢靈草只是煉制聚靈丹的主藥,卻不知無垢靈草還有其他作用。
對甄德秀來說,這無垢靈草,堪比他的命!
可在秦準這種狂妄得無視規(guī)則的強大通緝犯面前,不將無垢靈草交出,便連命和東西,都保不??!
在甄德秀痛心疾首中,秦淮打開了盒子。
一截枯萎的草根,出現(xiàn)在眼前。
雖是枯萎,體表卻又透著飽滿之色,似乎內(nèi)蘊生機。
“果然是無垢靈草?!?p> 秦淮瞥了一眼,將盒子重新蓋上,隨手一扔。
甄德秀下意識接住,傻愣愣的看著秦淮。
“無垢靈草是好東西,但太過燙手,你拿著保不住,我拿著也保不住?!鼻鼗吹?。
夜千愁急了:“秦爺,您這……”
“放心?!?p> 秦淮開口道:“我既然來了,自然會竭盡全力保住你們?!?p> 夜千愁提起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江湖傳言,聚靈丹方和無垢靈草都在甄醫(yī)師你的手里?!鼻鼗吹?。
甄德秀面色狂變,連連擺手:“不不!這絕對是謠言!如果聚靈丹方也在我手里,我早就煉制聚靈丹了,怎么可能還一直留著無垢靈草不用?”
“我相信聚靈丹方不在你這。”秦淮道。
甄德秀頓時目露感激:“您是第一個愿意相信我的人!”
“但我信沒用,天下人不信,那些覬覦聚靈丹的人不信,無論是皇城那邊還是江湖高手,你主動交出無垢靈草,拿不出聚靈丹方,也得死?!?p> “求秦爺救我父女!”甄德秀直接跪拜下去。
甄如云同樣快步而來,跪在父親身旁:“求秦爺救命,我甄如云可以為此做任何事情!”
“任何事情?你確定?”
秦淮眼睛在甄如云身上打量。
因為躲避逃命的緣故,她沒有穿那誘人的旗袍,而是緊身衣,卻更加將她驚心動魄的完美身材凸顯出來。
“我確定,只要秦爺能救我們父女,任何事情都可以?!?p> 甄如云雖然低著頭,但知道秦淮在打量自己,很平靜的抬起了頭,與秦淮四目相對。
這一刻,她怔住。
那雙深邃的眸子里,只有直白的欣賞之意,如同在欣賞美景或者藝術品,卻不帶絲毫邪念。
這眼神,似曾相識!
“等你們平安度過這次的劫難再說吧?!?p> 秦淮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xù),淡淡道:“如今形勢的嚴峻性,超出你們的想象,就算是我也不可能保得住你們?!?p> 這話讓夜千愁和甄家父女內(nèi)心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