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路的橫沖直撞過后,大家終于來到了任務(wù)地點。
這次任務(wù)的地點是在一個荒郊野外的一座廢墟。這座廢墟上沒有苔蘚或爬墻虎一列的植物,明顯是剛塌不久的。再從還未完全塌的地方,散落一地的水晶和彩窗碎片來看,這里應(yīng)該是像教堂一類的建筑……
濃淡不一的霧氣從遠(yuǎn)方飄蕩開來,繚繞林間,花樹猶如蒙上了一層輕紗,顯得飄飄渺渺,猶如仙境,在這層輕紗內(nèi)有著無數(shù)的黑影在其中若隱若現(xiàn)……
“不對勁……你們看那霧里是什么!”木子秋謹(jǐn)慎地聞了聞空氣,觀察著四周。在看著遠(yuǎn)處的黑影伴隨著大霧而靠近時,終于發(fā)現(xiàn)出了不對勁。
“大家快跑!霧里的是怪物!”來不及思考,梓言大喊一聲,率先跑進(jìn)了還未完全坍塌的廢墟里,“快進(jìn)來!”
“快!快!快!”
“??!”在其他3人都進(jìn)到廢墟里時,魏誠卻猝不及防地摔倒了,膝蓋處還受了傷??纱藭r怪物大軍已經(jīng)逼近他們了,梓言正準(zhǔn)備放棄魏來保證他們的安全,魏誠也已經(jīng)閉上了雙眼,認(rèn)了命。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木子秋突然跑了出去……
“木子秋!”
狂風(fēng)夾雜著隊友的呼喚聲,在木子秋的耳邊呼嘯,但他腳下的步伐卻不曾停歇,一路狂奔,如同追逐光明的旅者。木子秋在靠近魏誠的一瞬間,一把拽起他,將魏誠的手臂搭在他自己的肩上,帶著他一路狂奔回了廢墟。在最后一刻,梓言剛好把門關(guān)緊并上了鎖。被隔絕在外面的怪物只能看著他們無能狂怒。
……
在木子秋將魏誠放在地上的那一刻,他聽到了魏誠對他輕聲道歉:“對不起,給你……哈,添麻煩了?!彪S后他邊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吸著新鮮空氣,感受著這來之不易的新生。
“哈,哈——哈——”
“木子秋!剛剛那么危險!你還那么義無反顧地沖出去!如果我們再晚上一秒,我們就要全軍覆沒了!”梓言眉頭緊鎖,沖到木子秋面前,大聲呵斥。
“我錯了……”
“好了好了,他這不是活著回來了嗎?魏誠不也救回來了嗎?”一直沒什么存在感的趙詩詩開口打圓場道。
趙詩詩在梓言的耳旁輕聲說了些什么,但在她說完后梓言明顯冷靜了下來。
“好了,魏誠。你怎么樣?感覺還好嗎?”梓言做了幾個深呼吸后,半蹲下來,邊包扎魏誠的傷口邊詢問他的傷勢。
“還好,包扎之后還能走。”魏誠勉強(qiáng)笑了笑,額角冒出了細(xì)細(xì)的虛汗。
……
在一陣原地調(diào)修后,怪物依舊在外面徘徊著……
“TM的,難道我們要折在這里了嗎!”魏誠一拳砸在柱子上,柱子被他砸得灰塵四濺,而他的手也被砸出了絲絲血跡。
“別亂動!萬一這里塌了,又或者是你的傷口裂開了,對我們來講都是一個大麻煩?!壁w詩詩冷眼看向魏誠。
……
在他們一籌莫展之際,一道空靈但卻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
“神會死嗎?”
“會”
“但他的血液會流入大地”
“給人帶來新生”
“那是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那是什么時候?”
“宇宙金色的詩篇撒下”
“朽木生出花”
“那是什么地方?”
“墨色彌漫,黑夜將至”
“彩色的童話,幸福的殿堂”
“那我們怎么找到他呢?”
“循著光,不回頭”
“圣光之下,無人敢逾越”
趙詩詩四處張望著,緊張,不安和害怕的心情使她非常煩躁與不爽,她朝著空曠的教堂里大喊:“你是誰!你在哪里!不要給我裝神弄鬼!快給我出來!”但回答她的,卻只是她回蕩在教堂里的一聲聲回音。
木子秋站在教堂中央,觀察著四周,低頭,陷入了思考。
“快到神像前面被光照到的地方!快!怪物馬上就要進(jìn)來了!記?。〔灰仡^!?!蹦咀忧锖丸餮酝瑫r大喊道。
“轟!”伴隨著大門被怪物們轟開,墨色的霧氣和怪物也一同涌了上來,像是要將他們吞噬殆盡。
大家都按著囑咐朝著被光照耀的地方一路狂奔,趙詩詩在奔跑之余還回頭看了一眼樹立在中間的神像,但同時她的速度也非常明顯地慢了下來。
神像一般不是樹立在最前面的嗎?這個怎么……
“滴,滴滴——”趙詩詩感覺天上下去了小雨,雖然她很想忽視,但卻還是忍不住向上望去……一個被折斷了四肢的人正在房頂上詭異地攀爬著,嘴角一路裂開,露出了一個詭異的微笑。它朝著趙詩詩撲了過去……
木子秋站在光圈里,看著面前的景象,皺著眉,猶豫著,手不自覺地放在腰間——那里放著他最后的撒手锏。
雖然這一段的時間他已經(jīng)對他們放下了戒備,但他始終還是對他們有一點不放心……就在他猶豫著要不要去救趙詩詩的時間里,他身旁一個人影沖了出去,木子秋呆愣地看著她的背影,她是那樣的毅然決然。木子秋眼里閃著光,從前,好像也有這么一個人,總是為他人而奮不顧身。
梓言在怪物快要碰到趙詩詩的一瞬間把因為恐懼而呆愣在原地的趙詩詩一把撈到了懷里,沒有捕捉到心愛的獵物的怪物發(fā)出了低低的怒吼聲。趙詩詩有些后怕地抱住了梓言,梓言也回抱住了趙詩詩,并輕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撫。
她抱著懷里的趙詩詩,抬頭面對面前的尸潮,沒有恐懼,只是將手中的匕首毅然決然地丟向離他們最近的怪物,然后頭也不回地奔向了光源。
匕首刺傷了怪物的右眼,它開始哀嚎起來,原本跟梓言等人的距離只相差幾步,這一次直接拉開了一大段距離,給了她們茍延殘喘的時間,但是……
怪物可不只有它一個啊……
梓言抱著趙詩詩一步跨進(jìn)了光圈里。
厚重的大霧,如同白色的幽靈,悄然而至,將遠(yuǎn)處的世界遮蔽在其帷幕之下。仿佛一切都被這詭異的霧氣所吞噬……
“怎么辦啊,我們是不是都要完了?”趙詩詩不經(jīng)掩面痛哭,她的淚水緩緩向下流去,染濕了梓言的上衣,“我還這么年輕……”
說話之間,怪物已經(jīng)到了眾人跟前,大家都雖有不甘但卻毫無辦法,只得閉上眼聽天由命。木子秋將槍支緊緊握在手中,眼中散漫而又堅定。只要他們再進(jìn)一步,哪怕暴露,我也要殺了它們。
不管是為了我,還是他們。
“咚!咚咚!……咚!”如同浪潮般的怪物們接涌而來,卻都被光形成的屏障攔在外面,倒下,迅速腐爛,最后化成一堆灰燼,隨風(fēng)而散。
而他們的身體也逐漸化作點點星光,消失在原地。
“嘶——還是晚他們一步嗎……這可不行啊……我一定要成為比她還要優(yōu)秀的人?!?p> 大家聽到異響,剛睜開眼查看情況,就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身處于異處。周圍空間不大,甚至可以說狹隘。而且還很黑,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
“他奶奶的,怎么這么黑……”魏誠率先往前跨了一步,就只聽見一陣從遠(yuǎn)到近的咚咚聲,“哎呀!w'c!”
“你還好嗎!魏誠?魏誠!”梓言沖著他掉下去的反向大喊。
“我沒事!你們要小心!這邊是一個樓梯口!特別長!像是一座塔!”
“這我們難道看不出來嗎?下面情況怎么樣!”
“不知道!下面并不比上面亮多少!”
……
他們快速來到了最后一層,在這層,一陣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四五個大約16左右的小孩,緊緊依偎在一起。他們的臉滿是污血的烏青,幾雙亮得不可思議的眸子,可憐巴巴得看著他們。他們身上衣服大多都挺單薄的,露出來的肌膚全是大大小小的傷口和針孔……
“到底是誰!真他媽的不要臉!畜生!”魏誠啐了一口,破口大罵。
“你們是誰?叫什么名字?”木子秋半蹲下來,將自己的外套解下,給他們蓋上。
他們可真像剛來基地的我啊……
他們面面相覷了一下,其中一個疑似他們中年齡最大的少女,開口道:“我叫雨帆,他叫程玄,他叫……”
“那教堂里提示我們的聲音是你們嗎?”趙詩詩從梓言身后探出腦袋,剛剛的絕望痛苦蕩然無存,如果不是衣服上還殘留著不明液體和鮮血,木子秋都快懷疑剛剛所發(fā)生的一切都是假的了。
“是我們,雨帆姐姐說你們那么傻,肯定不知道怎么才能過來,就想出了這么個法子,來幫幫你們?!背绦尨鸬馈?p> “?你們有異能嗎?”
“有,,程玄哥哥的是“瞬移”,我的是“傳音”,而雨帆姐的是……”何速驕傲地抬起頭來。
“閉嘴?!庇攴÷暫浅?,隨即朝著他們道歉,“抱歉,我的異能并不是很能透露?!?p> 大家也沒再深究。
“既然程玄可以瞬移,那為什么要我們走到陽光下?”趙詩詩十分不解。
“因為……因,因為我的異能有特定條件,他必須要蓄能20分鐘……讓你們進(jìn)被光照耀的地方,是雨帆姐的主意,她說陽光可以暫時保護(hù)你們……”程玄漲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
“你們做得已經(jīng)很棒了?!蹦咀忧锇€摸了摸他們的腦袋,夸獎道,“不過,我們現(xiàn)在怎么回到基地呢?”
“……”
“吼!吼吼!——吼吼!”大家都明顯聽到了怪物由遠(yuǎn)到近的嘶吼聲,紛紛保持防姿態(tài),準(zhǔn)備迎接馬上就要到達(dá)最底層的怪物。
“吼!”
一個怪物忽然閃現(xiàn)到木子秋的面前,將手高舉過頭頂,準(zhǔn)備攻擊木子秋。在怪物的爪子距離木子秋只有毫米之分的那一刻,怪物的胸膛忽然被一把劍捅穿,溫?zé)岬孽r血迸射到木子秋臉上,在怪物的身后,赫然站著一位拿著劍的女子?!皢辍彼话寻褎Τ槌?,怪物瞬間倒下,化作了一堆灰燼。在這一系列動作之后,木子秋甚至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廢物,如果不是我,你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