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出馬仙,不是狐貍精
由于距離的原因,剛才那條彈射起來的蛇并沒有咬到我。
但棕熊還在往上爬,咬到我是遲早的事。
我顫抖的抽出一只手從口袋里掏出張符朝它腦袋上丟了下去,然而并沒有什么作用。
再一摸,我摸到了口袋里的那把梳子。
“嘎婆,我給你梳頭要不要?”
我還沒意識到自己說話的聲音都已經(jīng)帶著哭腔了。
“嗚嗚~”我就不該來,這有三個人呢,怎么偏偏選中我?
是因為嘎婆不喜歡吃男孩子嗎?
小舅從腰間掏出銅錢劍朝棕熊砸了過去,隨即跳下了樹。
這頭棕熊畢竟是邪物,剛才銅錢劍那一下還是對它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它低頭沖著樹下的小舅舅大嚎了一聲,果斷放棄我跳下了樹。
小舅舅已經(jīng)撿回了銅錢劍,他靈活的躲避著棕熊的攻擊,刷刷幾下又用銅錢劍砍掉了棕熊身上的幾條黑蛇。
黑蛇從棕熊身上分離后,在地上扭了幾下就不動了。
安鈺橋也跳下了樹幫小舅分擔棕熊的火力。
我爬的太高了,這會兒才下了一半。
我騰出一只手解下背包,從包里取出小舅分我的那包藥粉,準備撒點給黑熊試試。
我一只手得抱著樹,只能用牙把袋子咬開,結果一個沒拿穩(wěn),整包藥粉全灑在了棕熊的頭頂上。
“吼~”
它抱著腦袋痛苦發(fā)出痛苦的嘶吼,頭上的黑蛇頃刻間全化作一灘黑水流到了地上。
但棕熊并沒有因此喪命。
小舅舅和安鈺橋的藥粉還沒來得及拿出來,棕熊就跑沒影了。
我從樹上下來的時候腿肚子都是軟的,多虧小舅舅及時攙住我才沒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沒事吧?”他擔憂的問。
我擺了擺手,示意讓我緩緩。
第一次見到熊娘嘎婆有點緊張。
等我稍微緩過來一點后,我們才循著地上的黑水追過去。
很快地上的黑水就沒有了,我用追蹤符沾了一點地上的黑水,念咒后符箓燃盡變成熊娘嘎婆的模樣,領著我們繼續(xù)往山里去。
熊娘嘎婆走進了前面的山洞,我們三卻沒敢進去。
我的經(jīng)驗告訴我這應該是一個野豬洞。
洞里突出來一聲尖銳的“趴尼~”,我們三的臉瞬間就白了。
“跑!”小舅大喊。
我們剛從洞口散開,一頭深褐色的野豬就從洞里沖了出來,看個頭至少有三百多斤。
我踩著土坎翻上土坡,那頭野豬仍不依不饒的追了上來。
無奈爬到一顆松樹上面,以為可以躲過一劫,沒想到它竟然直接把樹啃斷了。
我還沒來得及從地上爬起來,野豬已經(jīng)張著大嘴朝我撲了過來。
我仿佛已經(jīng)看見了通往陰曹地府的大門。
我下意識的抬起胳膊抵擋,閉眼不敢去看。
結果意想中的疼痛并沒有到來,我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看見安鈺橋擋在我面前。
他竟用手生生抓住了野豬的上下顎。
“安鈺橋?”我沒控制住驚詫叫了他一聲。
他回頭看了我一眼,是那張狐貍臉。
我愣住了,還沒等我想明白,他已經(jīng)把野豬甩飛了出去。
野豬落地扎在了剛才它自己啃斷的那根樹樁上,肚子被戳了個血淋漓的大洞。
它發(fā)出痛苦的嚎叫聲,擺動了好幾下才從樹樁上掙脫出來。
野豬帶著傷逃跑了,我也跑了。
但還沒跑兩步就被安鈺橋逮住了。
他抓著我的后脖頸,那力氣不是一般的大,我根本掙脫不掉。
“求求你不要吃我!”我裝慘扮可憐。
“我不吃你,帶你去找吳潯,他會和你解釋的?!彼游易叩教?,直接把我扛在了肩上。
這我哪敢走快啊,萬一他在說謊怎么辦?
說是帶我去找小舅,其實是要把我?guī)ソo同伴吃掉。
他扛著我回到了偏巖洞,我沒想到小舅竟然還真在那里等著的。
安鈺橋把我放下后,我立即躲到了小舅身后:“狐貍精,狐貍精?!?p> “不是狐貍精。”小舅無奈的嘆了口氣,“這是東北那邊的出馬仙?!?p> 出馬仙?
我對東北的出馬仙了解不多,只聽說他們是通過請修煉成“仙”的動物上身,從而獲得“仙”的能力,但還沒親眼見過。
不知道他們請上身的仙家還會顯露真身,我以為是遇到狐貍精了呢。
“真…真神奇?!蔽矣行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夸夸總歸是沒錯的。
安鈺橋的臉已經(jīng)恢復了原貌,經(jīng)過剛才那件事,這會兒我看他的臉,覺得他更像一只狐貍了。
小舅舅說剛才那個野豬洞是棕熊故意引我們過去的,野豬被我引開后,他進去找了,里面只有幾頭野豬崽和一條死掉的黑蛇。
我感嘆:“那頭熊真聰明。”
“可不是嗎。”小舅順著我的話附和,“它要是蠢的話就不會裝人吸引人了?!?p> 進洞仍然是小舅舅走在前面開路,這次我也不走中間了,我要走最后,有危險隨時準備跑路。
小舅教我:“人莊子說,入先,勇也;出后,義也;你……”
不等他說完,我先打斷了他的話:“莫說了,我是小人!”
他沒忍住笑了:“你還挺自豪!”
偏巖洞里面很深,我們走了幾十米都還沒看到盡頭。
由于靠近河邊,洞內的環(huán)境也非常潮濕,頭頂還在滴答滴答的滴水。
我不想弄濕頭發(fā),于是乎把衣服上的帽子攬起來戴上了。
在我扯帽子的時候,我感覺帽子好像被什么東西掛了一下。
下意識的回頭看一眼,結果就看見一張腐爛的大掌徑直朝我腦袋拍了過來。
我下蹲躲過一劫。
我不理解,怎么走哪個位置倒霉的都是我?
我從衣服兜里抓了一把小舅分我的藥粉就往棕熊肚子上撒。
它還想跑,小舅舅和安鈺橋已經(jīng)繞過去堵住了它,兩包藥粉全灑在了它身上。
棕熊發(fā)出一聲不甘的哀嚎后身體徹底化成了一攤黑水。
我用手里的棍子翻了一下它的皮毛,發(fā)現(xiàn)還有一團白色的東西在蠕動。
“這是什么?”我疑惑。
“蠱母?!毙【司硕读硕妒稚系乃芰洗?,剩余的一點藥灰明顯不足以殺死這只蠱母。
“把你包里的鹽拿出來。”他說。
“有用嗎?”我表示懷疑,但還是乖乖把背包里的兩包鹽拿出來給他。
他撕開鹽袋,兩包鹽全倒在了蠱母身上。
蠱母在鹽堆里掙扎了一下,很快就沒了動靜。
我用木棍戳了一下,剛想說萬事大吉,那只蠱母忽地朝我臉彈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