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老毛病又犯了
謝晚棠眼尖,一把擼起了他的袖子,露出手腕上的印記。
“原來你是北涼那邊的。”
師爺?shù)纱罅搜邸?p> “這,這個標(biāo)記是跟著馬大人一起刻的,小人是被騙的!冤枉??!”
誰信吶!
謝晚棠對方淮序擠了擠眼。
“這個師爺,你打算怎么辦?我覺得嘛,這些珠寶可以運(yùn)到別的地方換糧食,暫時解救難民。不如留下師爺?shù)拿?,看能不能釣出更大的魚?”
方淮序沉思片刻,命令手下將師爺捆了個結(jié)實(shí),扔進(jìn)了大牢,又派柳文龍去處理糧食轉(zhuǎn)賣的問題。
忽然,縣府外面鬧騰起來。
一名士兵匆匆進(jìn)來報(bào)告。
“殿下,不好了!難民們鬧起來了,說殿下不顧百姓死活,如今他們快要餓死了!”
方淮序眉頭緊鎖,望向門外。
“治水雖急,但當(dāng)下首要還是解決掉百姓們糧食的問題。”
謝晚棠陷入深思,望著幾個士兵抬著個紅木的箱子走過,心中突生一計(jì)……
馬文超私下攢了不少錢,家里山珍海味從不間斷,那么……其他縣令又是怎樣一番光景呢?
李霖瑾心中微波蕩漾,嘴角不經(jīng)意間揚(yáng)起一抹淺笑。
“依你之言,咱們就這么辦?!?p> 兩人隨即并肩步入正堂,不過一壺茶的工夫,就有幾個身影踉蹌著闖進(jìn)了縣衙大門。
明明穿著官服,卻是帽子歪斜,衣襟還破了幾道的口子,一副手忙腳亂的模樣。
“放肆!來面圣,怎能這般不顧顏面!”
謝晚棠故意大聲呵斥。
那些官員被嚇得一激靈,趕忙趴在地上。
“微臣拜見太子殿下!遲到失儀,太子殿下恕罪!”
當(dāng)中一位須發(fā)斑白的王大人,一邊顫巍巍地說著。
“求殿下寬恕微臣等衣衫不整之罪,實(shí)在是我們剛到縣衙就被流民圍堵,好不容易脫身,才落得這副狼狽。”
李霖瑾淡淡掃了他們眼。
“念在你們遭流民所困,這次本宮就暫且不追究,但昨晚那行刺之事……”
說到這兒,李霖瑾故意一頓,嚇得幾位官員面如土色。
“殿下,都是微臣等辦事不利,害您遭遇行刺,還請殿下安心,我們一定全力緝拿兇手!”
“嗯?”
李霖瑾端坐高位,臉上神情讓人捉摸不透。
“這就奇怪了,我記得其他縣離譽(yù)縣不過十里地,怎么你們今天早上才匆忙趕到?難道……是本宮的生死無關(guān)緊要,理應(yīng)被刺客得手?”
“微臣等真是比竇娥還冤呀!”
幾位官員磕頭如搗蒜,聲音響亮。
“殿下,微臣等是今早才得到消息,立刻趕來的。在微臣等心中,殿下的安危關(guān)乎國家興亡,哪敢有半點(diǎn)怠慢之心!”
李霖瑾瞇縫起眼。
“那如果本王有危難,你們都愿意赴湯蹈火?”
“自然!若有下次,微臣等必當(dāng)奮不顧身,哪怕犧牲所有也在所不惜!”
謝晚棠眼角含笑。
“就算殿下讓你們拿出私藏在家的糧食接濟(jì)流民,難道你們也愿意?”
什么?!
官員們眼睛瞪得溜圓,這才恍然大悟李霖瑾的真正用意,頓時冷汗涔涔。
“殿下,水災(zāi)之后,微臣家中的存糧早就告罄,哪還談得上私藏呢?”
王大人趕忙解釋,旁邊一個身材肥胖的官員連忙附和。
“豈止!殿下,我家娘子都餓得皮包骨頭,兩眼發(fā)昏了!”
謝晚棠忍不住笑出聲。
“既然這樣,這位大人怎不見消瘦?莫非是故意讓你家娘子挨餓?”
官員瞠目結(jié)舌,正琢磨怎么辯解。
啪!
李霖瑾一掌拍碎了面前的木桌,臉色一沉。
“看來你們幾位大人言行不一,本宮實(shí)在失望,來人,把他們拉下去!”
眾人嚇得魂不附體,王大人的反應(yīng)最快,當(dāng)即連滾帶爬到李霖瑾跟前,抓住他的衣角,顫抖著呼喊。
“殿,殿下!微臣能拿出來!我這就回家清點(diǎn)糧食!”
其他人眼看風(fēng)向不對,也忙不迭地附和。
李霖瑾冷哼了一聲,這才作罷。
“日落之前,本王希望能耳根清凈?!?p> 望著官員們紛紛倉皇逃離的身影,謝晚棠的臉色越發(fā)冷峻。
“平日里安逸享樂,危急時自顧不暇,眼下惡吏私下勾結(jié),清官反被排擠,這世道,早就亂了套。”
方淮序緩緩攥緊拳頭。
“民間疾苦,根源在于朝廷失責(zé),我作為太子,卻無力清除那些蛀蟲貪官,實(shí)在汗顏?!?p> 謝晚棠聽后,神色一時恍惚。
皇權(quán)之下,多的是糊涂昏聵,但方淮序是個例外。
他一身正氣,心系天下,可在那錯綜復(fù)雜的權(quán)力游戲中,他太子的位置能安穩(wěn)多久呢?
“時間還早,不如先去看看水壩的情況?!?p> 方淮序站起身,兩人并肩前往譽(yù)縣的邊界的水壩。
到了地方,卻見一個濃眉大眼的壯漢正氣勢洶洶地?fù)]舞著一條長長的鞭子。
“都給我賣力干活!誰敢偷懶,就別怪老子的鞭子不長眼!”
水壩損壞,人手緊缺,縣衙便讓那老獄卒帶著牢里的囚犯和招募的流民重建水壩,卻不想竟是這般囂張跋扈!
“哎喲!”
一名背著石塊步履蹣跚的老者突然倒下。
老獄卒怒氣沖沖走過去,狠狠踢了老人一腳。
“給老子起來!就算今天你吐血,那也得給我把活干完!”
老人翻了翻身,突然口吐白沫,雙眼上翻。
“不好!李大爺?shù)睦厦∮址噶耍 ?p> 周圍的人被嚇得不輕,老獄卒卻冷笑了起來。
“裝病吧!你們都看著,他要是不起來,今天我就結(jié)果了他!”
老獄卒眼睛一瞪,舉起鞭子就要打下去。
寒光一閃,幾枚銀針精準(zhǔn)無誤地釘在老獄卒的手腕上。
“嗷嗷嗷!”
鞭子脫手,老獄卒的慘叫還沒結(jié)束,謝晚棠已閃至近前,冷臉一腳踹在他的胸前。
嘭!
老獄卒整個人像斷了線的風(fēng)箏,飛出數(shù)丈,撞碎了塊大石頭!
其他人驚呆了,謝晚棠卻面不改色地繼續(xù)施救。
短短片刻,李大爺悠悠醒來。
“您這是哮喘,以后每天都要按時吃藥,好好休息,切不可再過度勞累!”
謝晚棠遞過藥丸,李大爺卻掩面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