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沒打算走,這是我的地盤
小鬼聽到這個回答是始料未及的,他恢復(fù)人臉,仰頭惡狠狠盯著江明希。
聲音已經(jīng)不復(fù)孩童那么稚嫩,蒼白到可以反光的臉露出不符年紀(jì)的冷笑。
“為了只破包子就不要命了,那不如讓我吃了你?!?p> 江明希限制了他的行動,男孩伸出手臂胡亂捶打空氣,無能狂怒。
“吃…吃你…吃了你……我要吃……”
她冷淡臉蛋看不出情緒,一把奪過他手里的包子。
“哪里來的小野鬼,在這大言不慚。”
男孩哪見過這樣難纏的人,往常笑一聲之后,那些人鐵定嚇得屁滾尿流,哪像眼前這個小氣吧啦的女人。
膽量大的可怕,一張死人臉比他們的怨氣還重。
“你放開我,快放開我…”
江明希松開對他的禁錮,男孩咬了咬牙,突然對她吐出一團黑霧,隨即快速變幻成一道影子,直奔樓下,嘴里大喊著。
“明伯伯,情姨,救命啊,有人欺負(fù)鬼啦!”
老不老少不少的音調(diào)不止詭異,還異常怪異。
江明希眸光一厲,清冷眸子凝向半空,揮了揮手,驅(qū)散了盤旋的陰氣。
這種東西吸進普通人身體,魂魄都要被侵蝕掉大半。
她動了動唇,紫色光暈在指間縈繞,隨著符咒念完,整個二層彌漫的陰冷詭氣消失殆盡。
忽地,整棟院子開始涌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要從地底冒出來。
江明希微瞇起眼眸,扶著樓梯快速走下去。
如鋪了地毯般的質(zhì)感,令她低頭望向腳下,散發(fā)著濃濃鐵銹味的黑色長發(fā)還在肆意生長,在她腳底一路往上爬。
江明希討厭一切長條的東西,她無法忍受落在地上的任何一根頭發(fā),更何況還是這么多,快要淹沒整個樓梯間。
她頭皮微麻,繼續(xù)踩著樓梯走下去,綢緞的黑發(fā)直立起身,組成人形墻擋住江明希去路。
“讓開,我們無冤無仇,沒必要針鋒相對。”
凄厲的女聲發(fā)出尖銳笑,藏在黑發(fā)后面有只腦袋,滲血的眼睛死死瞪著江明希。
“這里不歡迎任何人,我們好心提醒你多少次,非要硬闖進來,那就別走,留下來!”
江明希一本正經(jīng)的道,“這是我的地盤,你們鳩占鵲巢,哪有讓主人離開的道理?!?p> 女人愣了愣,染怒的眼睛更紅了。
“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江明希真誠的開口,“我不想傷你們?!?p> “呵呵呵,看樣子是有幾分能耐,那就讓我們見識見識,到底是不是口出狂言?!?p> 女人的長發(fā)迅速分成幾等份,抱在一團變成了武器,朝江明希狠狠摔去。
她縱身一躍,以騰在空中的長發(fā)為媒介,腳步輕盈的跳下樓梯。
沒抓住人的女人惱羞成怒,猶如八爪魚的武器,在半空中舞動,拍打在四周,掀翻墻壁,砸斷樓梯。
江明希不急不緩對付這種小打小鬧,眼神望向四周的斷垣殘壁,落灰的蜘蛛網(wǎng),仿佛剛才富麗堂皇的樣子,都是幻境。
“死門?”
她拆開戴在手腕上的鏈子,很小一截的桃木劍泛著紫光,在她手中快速壯大,照亮四周死氣沉沉的四周,熊熊烈火般的紫氣刺痛了披頭散發(fā)的女人。
耳邊響起尖尖銳慘叫,剎那間,所有古怪景象消散的無影無蹤。
‘滴答、滴答、滴答、’
掛在墻壁的古董時鐘正常運作,秒針指向十二。
‘咚、咚、咚、’
寂靜的空間,沉悶的金屬撞擊聲綿延不斷,若是第二個人在場大概早就被超自然現(xiàn)象,嚇暈過去。
江明希收起手中的桃木劍,走向客廳。
由她經(jīng)過的地方,蠟燭憑空點亮,搖曳著火光。
客廳內(nèi),一名穿著清朝藍色官服,前胸裝飾一塊孔雀圖紋的男人,死尸僵硬的臉,抿著烏青的唇,站在那里注視著江明希。
“這位先生怎么稱呼?”
男人朝坐在太師椅里的江明希微微彎腰,呼吸沉重,嗓音帶著砂礫感。
“老朽名喚江林雄。”
江明希掀眸,“江家的人?名義上算起來還是我的老祖宗。”
江林雄卻把腰彎的更低了,一字一句的往外擠。
“不敢,您別再折煞老朽了?!?p> “你認(rèn)識我?”
“聽聞過。”
江明??恐伪?,端起茶壺,自顧自倒了杯茶水,輕聲笑了笑沒有追問。
“你們離世那么長的歲月,這里已經(jīng)不是你們的歸宿,為什么還要貪戀人間?!?p> 江林雄干枯的臉表達不出任何表情,漆黑無光的眼珠仿若陷入沉思。
“哼,說的話倒是好聽,我們技不如你,你贏了,這次想帶走幾個?”
偷包子的小鬼憤憤顯身在江明希眼前,穿了套黑白的背帶褲,梳著背頭,明眸皓齒,看起來像是民國時期的小公子。
江明希喝了口茶,悠悠的道:“這是我的家,要走也是趕走你們?!?p> 小鬼瞪眸,“騙鬼是吧?這種地方怎么可能有人?。磕銈冴栭g的人又想耍什么花招?”
江林雄沉聲提醒,“小時,這位是老祖,不準(zhǔn)無理?!?p> 小鬼滿臉不服,他才不管這些,人活一世和鬼活一世道理都是一樣的,哪能太窩囊?
大不了就是魂飛魄散的結(jié)果。
江明希不在意那些虛名,蔥白的手指輕叩在桌面,察覺到躲在暗處的詭魅。
一處古宅竟然能藏下這么多的詭,這其中肯定有不為人知的秘密。
若是想了解這棟房子的歷史,粗略估計聽個三天三夜都聽不完。
她站起身,“今天坐了一天的公交車,身子乏了,老先生咱們明天再從長計議?!?p> 江林雄頷首,做出請的姿勢。
一樓有不少臥室,江明希挑了間靠南的。
推開門,一位坐在鏡子前梳妝的紅衣女人,慘白的臉映在鏡子里,眼眶里缺了眼珠,血肉模糊。
江明??戳搜鄣窕敬?,禮貌的問道。
“麻煩問下,被褥在哪?”
女人怔了怔,指了指衣柜,江明希道了謝打開柜門,抱出兩床被子。
轉(zhuǎn)過身,紅衣女人不知什么時候瞬移到她面前,離得近了那股血腥味濃得堵住了她的鼻腔。
江明希后退半步,抬了抬懷里的被褥,淡漠的漂亮臉蛋,看不出情緒。
“你能幫我整理下被套嗎?一個人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