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師兄,這里有人偷吃東西!”突然有個入門弟子大喊起來。
“嗯?是誰!”聽到大喊聲,立馬走過來兩個外門執(zhí)法弟子。
“就是她!我們都在挨餓,她卻偷偷吃東西,這不公平?!蹦堑茏又钢旗吓赃叺呐⒋蠛暗?。
唐煜眉頭緊皺,他怎么也沒想到,自己好心做好事,卻被人算計。
兩個執(zhí)法弟子又走到女孩身前,發(fā)現(xiàn)女孩嘴角還有一些殘存的糕屑,怒聲問道:“哪兒來的?”
女孩面露驚恐,不敢說話。
“我給她的!”唐煜一人做事一人當,立馬站出來回應道。
“呦,還想英雄救美?挺仗義?。俊眱蓚€執(zhí)法弟子看了一眼唐煜,臉上寫滿了輕視,“你給我往后退七步!”
“既然你這么想逞能,那就該知道后果,你代號叫什么?”執(zhí)法弟子問道。
“我叫煜!”唐煜大聲回應道,絲毫不感到畏懼。
“很好,大家聽清楚了,這位煜師弟喜歡逞能,那就讓他最后一個吃飯,等你們全都吃完了他才去?!币粋€執(zhí)法弟子嘲笑著說道。
而另一個執(zhí)法弟子又走到之前舉報的那個入門弟子面前,問道:“你的代號叫什么?”
那入門弟子以為自己舉報有功,滿心歡喜地回答道:“師兄,我叫健,健康的健?!?p> “嗯,現(xiàn)在你覺得公平了嗎?”執(zhí)法弟子指了指被罰最后一個吃飯的唐煜,問道。
“啊?”健面露失望的表情,又不得不回答道:“滿,滿意了。”
“都給我站好了,不然沒你們飯吃?!眱蓚€執(zhí)法弟子又訓斥了幾句,便退回了他們的崗位,這本來就是件很小的事情,也沒有大動干戈。
健心里暗叫倒霉,又心虛地轉身看向被提到后面的唐煜,他這輩子都忘不了那個眼神,唐煜雖然面無表情,但是他那雙與健對視的雙眼卻讓人看得背脊一陣拔涼。
唐煜也很是憤怒,但是他清楚自己可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大大出手,在外門,能不暴露實實力就不暴露實力,靜靜地把這半年熬過,快些回內門才是最重要的。
健猛得轉回頭,不敢再與唐煜對視。
唐煜也轉過頭,又看向女孩,女孩也正看著他,但當四目想接時,女孩又急忙轉回了頭,不敢與唐煜對視。
“現(xiàn)在,最后一列跟我走。”在眾人的期盼下,傳令弟子終于再次出現(xiàn)。
除了唐煜以外,最后一列的弟子包括桐在內,都爭先恐后地跟著傳令弟子離去。
女孩走在最后面,不由地回頭又看了一眼唐煜。
唐煜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不用擔心。
女孩咬了咬嘴唇,又轉頭離去。
說實話,唐煜現(xiàn)在的確很餓,從昨夜到現(xiàn)在,他就基本沒吃過東西,但是過去的兩年里,挨餓已經是家常便飯,所以他也沒有一絲動容。
大約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才有一位守衛(wèi)弟子走過來通知唐煜去用餐。
唐煜跟著守衛(wèi)弟子七拐八拐地來到食堂,進去一看,滿桌狼藉,連殘羹冷炙都沒有。
“這位師兄,我吃什么?”唐煜指了指一桌桌的空碗瓢盆,問道。
“我哪知道?我只負責把你帶到這里。”說罷,那守衛(wèi)弟子便轉身離去。
唐煜憋了一肚子火,可是卻不知從何發(fā)泄。那怎么辦?飯還是要吃的,于是唐煜開始翻鍋倒盆,即使能找到一口吃的也好。
通過唐煜的一番努力,最終果真找到了一口吃的,不知誰吃剩的半個饅頭。
雖然他是唐家二十少,可是他卻完全沒有少爺?shù)某C情,別人吃剩的又如何,只要能填飽肚子,那就是好東西。
唐煜絲毫不避諱地開始啃起那吃剩的半個饅頭,一邊吃還一邊到處找剩湯,些許是噎著了。
唐煜裝作吃的很飽的樣子走出了食堂,沒想到之前的那個女孩竟在門口等著他。
“這個給你。”女孩畏畏縮縮地提給了唐煜一個白白的大饅頭。
唐煜也不客氣,結果饅頭,滿是驚喜地問道:“哪兒來的?”
女孩咬了咬嘴唇,小聲說道:“我們每人有三個饅頭,我吃不下那么多?!?p> “那真是謝謝你了?!甭牭脚⒌慕忉?,唐煜也不再顧慮,大口大口地啃起饅頭。
“對了,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唐煜邊吃邊問道。
女孩似乎對唐煜也放下了戒備,坦誠說道:“我叫鈴兒。”
“鈴兒?很好聽的名字?!碧旗峡洫劦?。
鈴兒開心地笑了笑,終于露出了笑容。
“你要笑起來真好看?!碧旗献⒁曋弮旱碾p眼,真漂亮的雙眼。
鈴兒不只是因為害羞還是生氣,突然轉身就小跑離開了。
唐煜笑著搖了搖頭,看來未來在外門的日子應該沒有自己感覺中的那般枯燥。
新入門的弟子并沒有再次安排訓話,而是劃了區(qū)域讓他們自由活動,或許外門主事覺得這是噩夢來臨前留給他們最后的歡樂時光。
唐門外門的分堂機制并沒有內門嚴格,只分為內三殿和外三殿。
內三殿是外門的精英弟子練武和休息的地方。而外三殿則是普通弟子待的地方。
為了防止新入門弟子和老派弟子發(fā)生不必要的事端,新入門弟子的活動區(qū)域就被劃分在最外層的一殿附近。
因為被限制了區(qū)域,一眾弟子花了半個時辰把外一殿附近都勘察了個遍,現(xiàn)在總算是沒有了新鮮感,因此,都一個個不由自主地在一殿前的大廣場上三五成群地圍坐成一團。
可別小看這些個圍團大坐,里面可暗藏著玄機。所謂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些人怕是擠破了腦袋也別想擠進那豪門弟子的人群。
有的人確是靠這次機會收買人心,今后在座的都是他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得了人心,今后做事辦事都事半功倍,而這種人往往都很吃香,聚成的人群也越大。
唐煜對這些不感興趣,自己找了一處干凈的青石板坐了下來正想閉眼打坐調節(jié)氣息的,卻突然看見鈴兒獨自一個人縮在墻角處,雙臂環(huán)抱著雙腿,兩眼迷離。
唐煜說不上對鈴兒是什么感覺,鈴兒雖然長得不如唐嬌那般驚世駭俗,國色傾城,但除祛她臉上的塵垢,那也是一個小美人胚子。
但是唐煜并不是喜歡她的模樣而刻意去找她,更多的或許是同情,被販賣到這里,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煞是可憐。
唐煜起身走到鈴兒身旁,緩緩地坐了下來。
鈴兒下意識地挪了挪自己的地兒,唐煜以為她是在給自己讓位置,其實她只是想和陌生人拉開距離。
“我沒記錯的話,你叫鈴兒對吧?”唐煜也沒看她,兩眼平視著前方,像是在自言自語。
鈴兒轉頭看了一眼唐煜,輕嗯了一聲,又點了點頭。
唐煜也不知道繼續(xù)說些什么,兩人就這樣默默不語,發(fā)呆似的看著廣場上一團團的侃侃而談的眾弟子。
只是唐煜不知道的是,鈴兒的位置正在一點點地靠近,在鈴兒心中,一顆種子也悄然萌生。
“在座的各位請聽我說幾句!”不知過了多久,一個看上去飛揚跋扈的公子哥,在幾個人的簇擁下,大步走上高臺,而現(xiàn)在前面開口說話的貌似是公子哥的一個手下。
“簡單地給大家做個自我介紹,我叫阿福,這位是我家翔少?!奔庾旌锶鶚拥陌⒏=榻B完后,又掃視了一眼一眾弟子,繼續(xù)說道:“我家翔少心善,不忍大伙今后遭罪,所以想給大伙圖個福利?!?p> “阿福兄,說清楚啊,什么福利?”有些知道這位翔少爺背景的弟子倒是饒有興趣,急忙詢問道。
阿福也不再賣關子,開口道:“你們都應該知道,我們這些新入門的弟子,難免會受到老弟子的排擠打壓,但是如果你們拜我家翔少爺為老大,視為新生弟子的大師兄的話,保證你們不會受到那些師兄的欺負?!?p> “我知道翔少在蜀州勢大,但是這里可是唐門,翔少能說得算嗎?”一個豪門弟子站起身質問道。
“呦,金少的消息或許有點落后了?!卑⒏R谎劬驼J出了那豪門弟子的身份,他的家族勢力要略遜于翔的家族。
“哦?怎么說?”金問道。
“你們可都知道唐門外門大弟子申師兄,申師兄可是有進內門的實力,據(jù)說曾經和唐家十三少大戰(zhàn)五十個回合而不敗?!卑⒏C硷w色舞地吹捧道。
“那又如何?”金一臉不服。
“如何?哈哈,你們又曾知道這申大師兄可是咱翔少的干哥哥。你們想一想,唐門外門大弟子的干弟弟,誰敢欺負?大師兄干弟弟的小弟,誰敢找茬?”阿福越說越發(fā)得意。
眾弟子聽完都陷入了深思,即使剛才提出問題的金少也啞口無言,重新坐下。
很明顯,所有人都明白這是一樁穩(wěn)賺不賠的買賣,而且能攀上翔這么一位有權有勢的老大,那些寒門弟子甚至有些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不過,廣場的某個角落卻傳來了一陣狂笑。
眾弟子皺著眉頭朝聲音傳來處看去,誰這么大膽,敢拆翔少的臺?
鈴兒也是一件驚恐地看著他,正是唐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