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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若細細的聽著門外的動靜,發(fā)現(xiàn)沒有了動靜,心中略微思量了片刻,道:“攝政王是在什么地方染上時疫的?”
“西邊的軍營,哪里有一處本是專門醫(yī)治傷兵的地方,可那里的軍頭克扣了藥材,進去的傷兵都沒活著出來,軍頭怕事情被揭發(fā),便將傷兵丟到不遠處的林郊,任由其暴尸荒野;后來那里起了瘟疫,臨近的村子出了事情,里正覺著蹊蹺,便向大理寺卿上狀;攝政王知道后大怒,親自去處理;可偏生那里的瘟疫沒壓住,攝政王自己又……都是末將護駕不力!”說話的聲音,略微有些低沉,不過聽起來也是一個少兒郎。
聽著門外的人說話,初若確定是個武將,那日四人中,最為年輕的武將。
只是這個少年武將的話,卻讓她詫異,不是時疫,而是瘟疫?
“那些尸體呢?你們是如何處理的?”知道了來龍去脈,初若面色有些沉重,死人引發(fā)的瘟疫,那就是尸毒了。
“尸體還在?!鄙倌晡鋵⒒卮稹?p> “還在?”殿內,初若聽著少年武將的回答,聲音不自覺的拔高。
“是??!”少年武將聽著初若突然拔高的聲音,愣頭愣腦道。
有些氣得不輕,初若壓了壓直接的火氣,道:“去把那些尸體都給燒了!全部燒了!”
“那些尸體,是要給傷兵的家人認領的!若是其家人來認領時,我們交不出人,會寒了我楚國百姓的心的!而且,入土為安,才是重要的!怎么能就一團火燒了!”聽著初若的處理方式,少年武將當即不滿道。
“第一,瘟疫是尸體引起的,不處理尸體,瘟疫只會越來越嚴重,火葬是最好的辦法;第二,在燒尸體的地方立下榮兵碑,告訴他們的家人,他們是我楚國最光榮的士兵,是我楚國的驕傲!以后他們的家人若是想他們了,可要到這里祭奠?!敝苯訉F(xiàn)代處理大規(guī)模死兵的方法用到了這里,初若說得一口氣都不帶喘的,“這樣子,你還有問題嗎?”
門外,所有人聽著初若的這席話,好似口中塞住了一般,什么話都說不出了。
他們困擾的問題,在她這里,居然如此……輕易?
沒有聲音,有沒有了聲音!
初若看不到外面是什么情況,只能靠聽的,但是安靜的沒有一點聲音,這讓她這么知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你們好歹吱一聲?。∥以诶锩婵床坏侥銈兊那闆r的,我數(shù)一二三,你們要是沒有回答的話,外面就接著下一個問題。”頓了頓,“一、二、三?!?p> 依舊一片沉寂。
不是他們不想回答,只是如此果斷的處理方法,他們只在攝政王的身上看到過,這初若……怎么會?
“要記住,去處理這些尸體的官兵,一定要口含生姜片,同時用布把臉蒙起來,露出眼睛就可以了。別到時候害得他們也得到了瘟疫,知道嗎!”門內,初若叮囑道。
“末將知道了?!遍T外,少年武將道。
“攝政王得了瘟疫,上不了早朝,可這國不可一日無君,若是一日不上倒好,可攝政王這沒個十天半月怕是好不了了,朝堂內外,倒是怕是會議論紛紛,到時候引起了他國注意……后果不堪設想?!庇行嫔5穆曇?,聽起來是飽經風雨過的,一字一句,均是抑揚頓挫的長嘆。
一個國君,不上朝,那算什么事??!
初若捏了捏自己的鼻翼,低頭思索了片刻,道:“昭告天下,楚國大幸,公主開智,攝政王要專心教導公主,國事交于相國大人和孫大人處理?!?p> 殿門外,除了孫漸濃,其他人均是驚大于喜。
這……怎么可能?
“開智?”老將軍的聲音有些顫抖,話語中滿是詫異。
“是的,開智!用我開智的消息掩蓋了攝政王得了瘟疫的消失?!鳖D了頓,道:“到時候,即使被有心人知道攝政王得了瘟疫大肆做文章的時候,我們也可以用我開智的事情來壓制瘟疫一事?!?p> 殿內的初若,說話處事,和往常根本就是天差地別,若不是真的因為不能進去,他們真的想瞧一瞧初若此時的模樣。
“還有,找?guī)讉€自己人,到人流最多的大肆宣傳‘公主開智’的事情,記住,一定要怎么夸張,怎么來!”說著,初若一陣苦笑,現(xiàn)代新媒體營銷的手段都用上,把自己放在了眾目睽睽的位置下,還不知道會招來怎么樣的大風大浪!
“這……怕是不妥。”孫漸濃沉重道。
“沒有不妥,就這樣子!”殿內,初若否決道。
“可想過,若是這般做了的話,到時候,其他國會如何想?這時間,但凡是開智之人,哪一個不是開疆辟土,封侯拜相?一國女君,還是開智的女君,他國如何不忌憚……”
“你想說的是,我會因此成了眾矢之的,引來更多的殺身之禍,是吧!”聽著孫漸濃打著擦邊球,就是不說出重點來,初若打斷了他的話,說出了他真正的意思。
“正是!”久久,孫漸濃道。
“沒有退路了。”殿內,初若的聲音悠悠響起。
不先發(fā)制人的話,怎么能壓制意外出現(xiàn);如果真的運氣好,沒有意外那是極好的,可若是有呢?
誰都不敢保證這個危險的……
殿內,所有人聽著初若說出了‘沒有退路了’這五字,心咯噔了一聲。
“除了我的這個消息,再無其他消息可以勝過瘟疫了?!彼坪跻稽c也不在意后果會如何,初若說得漫不經心,“要是到時候,瘟疫治好了,我們也可以昭告天下,說這一切都是攝政王布了局,怕動搖民心的手段;到時候,我又還是那個窩囊公主就好了?!?p> 門口的人聽著初若如此的貶低自己,心中多少不是滋味,明明該是男兒保家衛(wèi)國,偏偏卻要一個女子來犧牲。
尤是她的話,窩囊公主——就好似一根刺,扎得心肝不舒服,隱隱刺痛。
“還是太冒險了。”掙扎了一番,孫漸濃還是有些反對道。
看來是遇到一個保守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