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坑內(nèi),阿來側(cè)身擠在“濟(jì)世鼎”和坑壁的縫隙中,鼎中的趙氏兄弟被阿來擺放成并排側(cè)躺姿勢,只是趙無極的身子較長,顯得有點不太協(xié)調(diào)。
巨蛇飛馳游走的聲音在耳畔越來越清晰。突然,一切都回歸寂靜,就連剛才還能偶爾聽到的草蟲叫聲也像被屏蔽了一樣。阿來從未像此時這樣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這巨蛇若真是鼎足所化,必定有靈性,絕不會這么容易上當(dāng)。這招以靜制動,確實讓坑內(nèi)的阿來絕望。他若沖出去,必死無疑,若就這樣等下去,趙氏兄弟恐怕就回天乏術(shù)了。一不做二不休,阿來拿起鋤頭照著鼎身就是一下,兩下,三下……
坑外的巨蛇這下沉不住氣了,立起身子朝坑內(nèi)望來。
阿來只見兩只金光閃閃的眼睛,冷冷的瞅著自己。想來巨蛇也知道這“濟(jì)世鼎”有克制蛇毒的功效,此時卻并不用蛇毒發(fā)難。
巨蛇碩大的腦袋在夜空中停了一停,突然像箭一般射向阿來的藏身之處。阿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應(yīng),把頭往下用力一縮,堪堪躲過致命一擊。只是蛇口中腥氣撲鼻,夾雜著某種古怪的味道,熏得阿來差點把苦膽翻上來。
那巨大的身軀此時卻成了障礙,巨蛇眼看不能咬到夾縫中的阿來,又立起身子,停了一會兒,好像若有所思一樣。
阿來知道巨蛇的使命所在,剛好利用這一點來創(chuàng)造機(jī)會。這巨蛇若真是鼎足所化,它必定不會到鼎內(nèi),所以,此刻躺著鼎內(nèi)的趙氏兄弟才是最安全的。
誰知這巨蛇盯了一會兒,竟然出人意料的走開了。阿來有點納悶,便想再拿起鋤頭故伎重演。
“嗖”的一聲,一根手臂粗細(xì)的樹枝射進(jìn)了坑內(nèi),不偏不倚竟然直接砸到了趙無極頭上。
阿來不禁大吃一驚,這巨蛇尚懂得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怒罵道:“畜生!給爺爺乖乖納命來!”
巨蛇也不理他,接著又一根樹枝被投進(jìn)坑內(nèi),所幸沒有傷到人,只是擦著阿來身邊斜插進(jìn)了土里。
阿來連聲怪叫,把腦袋露了出來,左手拿起石塊用力在鼎身上敲了幾下。
“叮,叮……”
清脆的聲音壓過了怒吼,讓巨蛇的行動頓了一頓。
電光火石之間,一張血盆大口從天而降,準(zhǔn)確地沖向了阿來的腦袋。這阿來不懼反喜,早已準(zhǔn)備就緒的右手橫握著鋤頭迎了上去。一把一尺多長的鋤頭頓時撐在了巨蛇的口中,蛇口吞不下,吐不出,難受至極,蛇頭高高抬起,一通亂甩。
阿來雙手緊握鋤頭,竟然被巨蛇拉出了土坑,巨蛇受此一驚,亂了方寸,扭動尾巴朝阿來狠狠抽了過來。
阿來根本來不及閃躲,結(jié)結(jié)實實地被蛇尾掃中,身子一顫,口中一甜,幾乎要昏死過去。
也不知是哪里來的力量,阿來死命抓住鋤頭不放,雙手用力把鋤頭往蛇口里面送,自己的上半身幾乎也陷入蛇口。
巨蛇尖利的毒牙在阿來肩上劃出了兩道深深的血口,他強(qiáng)忍劇痛,右手猛地松開了鋤頭,向蛇口深處探去。巨蛇口中噴涌而出的確是一種古怪令人窒息的氣味,不是腥臭,聞起來隱約有一絲金屬生銹之后的特殊味道。
巨蛇此時也明白了阿來的用意,可苦于合不上嘴,只能拼命甩頭,想把阿來甩出來。蛇口中的阿來左手握著鋤頭拼力一掙,身子又向內(nèi)移動了一寸多。過了一會兒,阿來的腦袋卡在蛇口中,幾乎快要窒息而亡了。巨蛇發(fā)狂般的亂撞,阿來也不清楚自己的肋骨斷了幾根,只是下意識地用手在蛇口中摸索著……
猛然間,巨蛇身軀一震,軟軟的倒下了,緊接著一個渾身鮮血的人奮力從它口中擠了出來,右手上握著一團(tuán)血淋淋的東西,尚在微弱地跳動。
阿來幾乎是直接摔進(jìn)坑中的,當(dāng)他尚有最后一絲意識時,看到手中抓著的巨蛇心臟恰好落入了鼎內(nèi)。